壹之十四:想更靠近她。
「嗯。」 陆子安抿了抿唇。 像是在整理情绪一般,他慢慢把话语说出口。 *** 从小,因为父母很晚才能到家,所以他们总是替他报安亲班、学才艺。 安亲班老师为了督促他们完成作业,总说: 「写完作业,爸爸mama就会来接你们了!」 因此,他总是期待,写完作业之後,就能跟父母一起回家。 所以他总是早早完成。 但,他总是在安亲班等到最晚的那一个。 等到好多好多作业写得b他慢的同学,都离开了。 等到他长大,等到他们错过他所有的喜怒哀乐。 等到他们失去他的企盼。 第一次拉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他开心地想和父母分享。 回到家,父母还没到家。 没有人在。 又或是,父母在家,但当他想拉给他们听时,却没有得到任何掌声。 连一句夸赞也没有。 他只想着,是不是他还不够好。 於是他努力学习、用功练习。 每一次,他都希望多少能得到他们的鼓励。 到最後,父母说太吵了,叫他不要再拉了。 从那以後,他再也没有在他们面前拉过琴。 从那以後,他再也没有期待。 从那以後,他们再也跟他的快乐无关。 只有成绩能让他们肯定他。 所以,为了得到更多爸妈的赞美和关注,他努力维持成绩。 他一直以为爸妈以他为荣。 他一直以为爸妈会看见他的努力。 为了在亲戚面前让爸妈有面子,他努力做个乖巧的小孩。 所以他学会说好听话,学会恭维,学会听话。 学会孩子不应该会的圆融世故。 学会把自己的想法藏在心里、吞进喉咙。 学会一个人处理,那对自己来说可能过不去的屏障。 他越长越大,和父母越疏离。 他的心也越来越冷。 直到音乐班那件事,他彻底对他们Si了心。 他们只在意他的成绩,而并非他快乐与否。 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 反正他们在他的生命里,从未出席。 那以後就算不在,也没关系吧。 从未出现的人,怎麽能算缺席呢。 反正他们也不在意他的心情、他的喜乐哀悲。 那他又为什麽要在意他对他们的话,有没有伤到他们。 他们又怎麽会在意一个不在意的人说的话呢。 可是为什麽,他越想越难受。 他明明习惯了才对啊……。 国中以後,他到处打工到处表演。 在追逐梦想的路上,心中越走越空荡。 他一直认为,梦想就是得投入所有的热情去实现。 他一直以为,就算那麽多人不看好,他一定能走出自己的路。 可是,还没成功,他就已经失去奋斗的动力了。 他在自己的话中找不出任何真心。 讲着违心之论的他,已经不会再有任何难过。 他慢慢放下琴。 也渐渐放弃对未来的期待。 好像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东西。 可是他找不回来了。 他迷失了。 ***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以为会得到更多,结果放弃的东西反而越来越多。」 「以前觉得读书没意义,自以为是地选择了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