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依旧宽阔明亮,天花板直通到二楼。地面铺着白色的大理石瓷砖,燕尾形楼梯弧度优美得像某位超模身上巨大的裙摆,唯一的变化就是客厅的落地窗前多了一台三角钢琴。 正对着大门的楼梯上站着一位身着家居服的金发少年。少年手上的牵引绳拴着一只杜宾和一只高加索,身后还跟着几只体型硕大的长毛猫。 两只护卫犬嗅到陌生人的气味,竖起尾巴调转了方向就要冲向他,高加索犬巨大的体型与突如其来的吼叫声让莫安清吓得习惯性向后撤了几步。 少年转过身,翻过手腕拽紧牵引绳,低声着喊了一句他听不懂的外语,两只狗就乖乖地坐在了楼梯上。随后倚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安清,眼神中满是戏谑。 主人曾经在和莫安清聊天时提起过,自己不喜欢浑身是毛的动物,就连他见过的几次邻居来访,主人也是会让对方把狗拴在院子外的。这使得莫安清对这人的身份更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主人破例。 莫安清抬头观察着他的容貌,卷曲的浅金色发丝在额前侧分,鬓角发丝捋到耳后,发尾渐变成脏橘色披在肩上,耳垂和耳骨上的钉在灯下泛着光。细碎的发丝下藏着一双深邃的灰蓝色眼眸,鼻梁高挺五官立体,是标准的斯拉夫人面相。 想必他就是那辆跑车的车主。 尴尬的沉默只保持了不到半分钟,少年在用审视的目光将莫安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慢悠悠开了口: “不好意思,奶油和芝士的领地意识很强,看到有同类闯进来难免会想要驱赶。” 莫安清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敌意——光是“同类”一词就能够听出他话里的意味,更别说那少年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此刻的他很好地展现了自己的职业素养——在人前的表情管理。莫安清的神色淡然自若,自动忽略掉了那少年语气中的讽刺。 “无需在意,请问秦琰先生在家吗?我与他约了今晚见面。” “他就在那儿等着您呢,祝您愉快……”少年对着地下室的方向扬起下巴,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莫安清道了谢,转身向着地下室的入口走去。他倒是没打算计较他带着不明意味的口哨。 即使要把他赶出去,也应该是主人面对面与他解除关系,轮不到外面那位对他冷嘲热讽。 “宠物先生。” 四个轻飘飘的字传进莫安清耳朵里,如同雷击一般将他定在原地。他与主人的关系是绝对保密的,就算是佣人们也无从得知。 转过身却只见那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莫安清恍惚着踩着台阶向下走。握住门把手的那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身着西服的男人背对着他坐在皮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弓起手指敲击着扶手,莫安清迅速脱掉了身上的全部衣物,赤裸着趴在地上爬到那人的脚边,以及其标准的姿势跪立在沙发前。 紧接着就是漫长的沉默。 刚才胡乱的猜测让莫安清在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