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野拿着给它们配餐用的筷子,在奶油的碗里来回搅动着,“在它们的观念里,地位低下的家伙没有资格触碰高位者的食物,所以它们一靠近奶油的餐盘就会被驱赶甚至是啃咬,但是我就无所谓,你看……” 秦升野站起身用脚挑起盘子边缘,奶油迅速后撤一步,略有些委屈地看着秦升野,摇着尾巴向他示好,这才得到了继续进食的许可。 “它只对我乖,就算我踹翻盘子它也不敢对我喊。”秦升野笑嘻嘻地摸着奶油的脑袋,“我先去洗澡,如果芝士和棉花糖打架记得喊我下来。” “好嘞!” 平时这个时间,秦琰应该在主卧旁的隔间里喂他养的蜘蛛,还有好一会儿才会出来。那只蜘蛛一直是秦琰亲自在养,且不让任何人进入那个房间。它从照片里看并不算大,全身都是黑色,腹部上有一块红色的斑。 他们家的宠物总是千奇百怪。 温水打湿秦升野的发丝,蓬松的金发被水分成一缕一缕的,顺着发尾向下淌。他手上沾满泡沫,在皮肤上来回涂抹,直至触碰到臀部时,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除了半月前的那次之外,秦琰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要和他再做一次,前段时间他暗示的时候也被面无表情地忽视。 他想起自己六年前曾见过的一件事。 当时秦琰已经大学毕业,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这让从小黏着他的秦升野十分不适应,一闲下来就闹着要往他家跑,某天晚上终于得到了机会留在他家过夜。 那天晚上,他不知为何觉得肚子有些饿,想要下楼去厨房找些东西吃,却发现楼下的灯还亮着。 他趴在护栏上探出脑袋,看见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青年站在秦琰面前,嘴里小声说着些什么。那人似乎才哭过,脸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他听不清二人具体的对话内容,只知道那人的语气是在哀求,嘴里反复说着些“求您”或“别抛弃我”一类的词语,而秦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完全不为所动。 直到那人喊出了一句主人。 秦升野不记得他们在那之后又说了什么,他只记住了那个词语,那个他从未听见过的称呼。 他后来又偷偷在网络上搜索了对人使用这个词语的含义,在大片的相关词条中,他知道了一种名为bdsm的事物。 十二三岁的青少年对于性处于一种懵懂而好奇的状态,网络上那些充满暗示意味的图片、详细的文字让他在震惊的同时又产生过一些奇怪的性幻想——只不过在发现自己的幻想对象是他的亲生哥哥后,这样的想法就暂时被扼杀在了脑中。 如今看来,如果想让秦琰对他产生兴趣,似乎只能试着去迎合他的爱好了。 秦升野擦干手上的水,拿起手机略有些纠结地在和秦琰的聊天框里打下一行字,犹豫了一会儿,闭着眼睛摁下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