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放学後的作战会议
如果今天也买到,也许可以……分一半?不对,太突兀—— 她停在我身侧:「谢啦,白川同学。」 我侧头看见另一边——朝雾正拖着榊原进来:「听说这边的运动饮料补货了,社团的人都说b较不甜。」 榊原下意识望向队伍这边,中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停,心里那句话像鼓起勇气又缩回去:现在打招呼会不会奇怪…… 轮到她结帐时,柜台说:「一人限购一个喔。」 中野怔了下。我把手里那个让给她:「我不太饿,你拿去。」 她抿嘴一笑:「那我分你一半。」 我正想说不用,她已经把小汤匙cHa了进来,果断挖出一半——然後转身,递给了榊原:「你也嚐嚐看?」 榊原的脑袋明显当机一秒,接着点头:「谢谢。」 ——低压接触达成。 朝雾站在我身侧,压低声音:「你安排得刚刚好。」 我小声回她:「你走位也刚刚好。」 我们没有击掌,但那一刻默契像悄悄碰了一下掌心。 --- 周四|布告栏与留白 下午的自习前,班导指派我负责布告栏右下角的角,中野负责左下的活动回顾,榊原在上方贴b赛海报,朝雾则站椅子上挂布条。 四个人的距离,被一面软木板连成了矩形。钉书机哒哒声像节拍器,空气里有胶带的味道。 我把「本月推荐」的卡片排成一列,偷偷瞄到中野把一张社团合照贴歪,又立刻撕下重贴,心里念:别抖啊镜,稳一点…… 榊原伸手:「我来。」两指自然按住照片上角,替她压平。 中野x1气:「谢、谢谢。」 她的心声放了烟火:他手指好长——不是,谢谢就好,冷静。 榊原那边也有烟火:她好近。 朝雾跨过我们头顶,把布条最後一角固定住。她跳下椅子,拍拍手:「Ga0定。辛苦啦,各位。」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OK,下一步? 我把便条翻到新的那页,写:「让话题自走」。 方法一:把榊原上次借走、她想看的那本旧作放进角,摺一个角; 方法二:让中野把社团招募贴纸借给榊原的学妹,创造「归还」之名目; 方法三:下周二请班导临时加一个「值日生搭档」——把两人编为同组。 「这些不需要任何人告白或表态,」我说,「只是把可以说话从零提高到一。」 「你很懂一的重要。」她含笑。 ——因为我的世界,常常在零与一之间摆荡。听得见,或听不见;靠近,或躲远。 --- 当天晚上,我在租屋处把便条拍照传给她。不到一分钟,她的回覆跳出来: >纱奈:我还想拜托你第二件事。 我:嗯? 纱奈:帮我占卜一下——关於我自己。 我盯着萤幕,心口像被掌心轻轻按住。 我想说我不会占卜,可她大概也知道。她只是把「请你理解我」包装成一个我能接受的句式。 >我:我只能用观察,不能用魔法。 纱奈:那就用你的观察。明天下课後,屋顶。别迟到。 她总是这样,把话说在能前进的位置,既不退,也不b人。 我放下手机,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嗡鸣。 我试着往她那方向倾听——像每个夜晚我习惯做的事那样——结果仍然是一片乾净的寂静。 听不见,却让我不自觉地往前走一步。 也许,这就是她要的——不是让我猜中答案,而是让我学着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去见人。 明天,屋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