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谁的神

h景毓同学，现为国中三年级。後座这位是林恭嘉学弟……升高二对吧？」

    「对。」我说。

    「你好。」h景毓唯诺回答。

    我致意完後，连忙朝学姊发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辛亥隧道。」

    「通往文山区……」

    「嗯，你们家的方向。」

    游未央学姊闪避路上的报废汽车，流畅地换着手排档，稳妥踩动刹车，熟练C控庞大的厢型车，肯定不是第一次上路了。

    「先绕去你们家，我再送景毓会b较顺路。我有提过吗？今天原本是要坐车上学，结果汽车出了点毛病，才会改搭捷运。可以说彼此有缘分吧。」游未央学姊说。

    「学姊该不会是自己开车上学？」我问。

    「未来的人生还很漫长，我们不一定要那麽快铤而走险，」她开玩笑的说。今天以前，我还真不知道游未央竟然是那麽活泼的人，「在私人领地驾驶的话没什麽问题，自撞又是另当别论，当然现在也是特殊情况下的例外。」

    说起来，这一路上我都没看到警车或救护车。

    「警方……他们在哪？」我问。

    游未央学姊停了一段时间才接着说：「没有看到，也不见军队的踪影，马路上只有逃难的民众。」

    「为什麽？」

    更多的是Si去的民众。

    我问出口，心知肚明没有人可以回答。然而我们总要依靠一些什麽，心里有个底，哪个地方是停损点，哪个地方是极限安全范围，以不超过界限为前提。

    终归我们失去了。

    只能茫然驶过倾圮的世界。

    「姊姊……我好怕，我能回家吗？万一回家却没见到爸爸mama我该怎麽办，该怎麽办……」h景毓缩起双脚，头埋进膝盖间。

    「景毓，你帮我翻翻收纳箱有没有唱片。」

    游未央学姊腾出右手指着cH0U屉。h景毓打开来，只有口香糖、香菸、槟榔和纸屑。

    「没有吗？真是可惜，现在电台也不通了。」

    游未央学姊像是为了车上没音乐而真的十分遗憾。

    「网路呢？现在有网路吗？看新闻或上ptt……」我突然醒悟说道。

    「手机无法开机，在这之前就已经收不到讯号。不像是基地台或缆线被破坏，这种单一针对方式b较接近人为g扰。」游未央学姊皱起眉头。

    「人为……」

    「有许多方法可以偷渡讯号，包括动用军事级卫星。所以更简单的作法，是利用电磁脉冲EMP攻击，定点S频可以将有效范围内的电子系统彻底瘫痪。事发至今，政府没有任何动作，连前进指挥部都没有开设，令人怀疑是不是整个决策中心都瘫痪了。当然这只是推敲，也有可能是空气的光粉产生g扰。」游未央学姊说。

    大家一愣一愣听着，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

    「学姊。」

    「嗯？怎麽了？」

    「不光是跆拳道，你对军事方面也透彻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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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还没决定未来要成为怎麽样的人。」

    游未央学姊摇下车窗。微风把闪烁的光粉吹进来，溽热的不适感多少消除了些。奇异的鳞粉……算了，谁在乎。

    我们默默怀着各自思绪，静静聆听车窗外如泣如诉的九降风。

    「LongbckLimousine,ShicarI''''''''veeverseen……」

    游未央学姊轻声哼着充满乡村小调的一首歌。

    歌声彷佛洗涤後的白巾。

    隧道内空无一人，只有一辆辆被驾驶遗弃的汽车，我们必须下车挪开才有办法继续上路。

    「Onthelong,ohthelong,Onthelong,Ohthelongrideh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