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求婚）

举行婚礼好不好？”

    顾行之的睫毛颤了一下。依旧混沌的大脑花费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一双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

    他低下头，朝自己与恶魔交叠的左手看过去——一枚嵌有水蓝色宝石的戒指正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和迪米乌哥斯手上的那枚戒指紧挨在一起，看起来亲昵无比。

    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一样，过了几秒才再次传来重重的跳动声，过量guntang的血液被泵动出来，往上输送，让顾行之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是完全不能思考。

    迪米乌哥斯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等待着怀中魅魔的回答，顾行之只能听到头顶浅浅的呼吸声。

    心跳仿佛变得更快了，速率也变得失衡，紊乱嘈杂得像是没有规律的鼓点。顾行之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意识到，那并不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转过脸，看向身后低头望着自己的恶魔。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被温泉蒸腾而起的雾气氤氲，挡住了后面眼睛的神色，空气里浮动着躁动不安的火星。

    顾行之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迪米乌哥斯，”他轻声喊出眼前恶魔的全名，左手的手指微微收拢，回握住对方的手，“我有事要和你说。”

    顾行之不知道，在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之后，曾经是游戏里的NPC的这些角色，都是怎样理解他们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但——

    “顾行之，”他的嘴唇张合着，清晰地吐出了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名字，“……我的名字。”

    “游戏”和“现实”的事情，并不那么好说明，顾行之尽量用自己能想到的语言，简单地进行了描述。

    “所以，”迪米乌哥斯做出总结，“我们原先所在的，是一个出于娱乐目的创造出来的虚幻世界，”这个恶魔向来擅长抓住事情的重点，“其他无上至尊的离去，是因为更重要的‘现实’当中，有需要去做的事情。”

    顾行之被刺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被迪米乌哥斯在嘴唇上亲了一下：“那并不能改变什么。”

    “于我们而言，”这个弯着眸子，镜片后面的眼眸变得清晰，“那些就是真实。”

    并不会因为一些真相的揭露，而有任何改变。

    只是……

    “权大人，”迪米乌哥斯对上顾行之的眼睛，随后又顿了一下，“……我应该改变称呼吗？”

    顾行之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随、随你……”

    “好，”迪米乌哥斯弯起唇角，“行之。”

    像有一阵电流从耳朵上窜过一样，池砚舟的半边脑袋都开始发麻，面颊飞速地染上绯红。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简单地被叫了名字，自己就会有这么大反应，他就是……控制不住。

    “你本来是一名女性，对吗？”迪米乌哥斯问。

    顾行之“嗯”了一声，有点不敢去看迪米乌哥斯的脸，还含着对方yinjing的屁股挪了挪，显出几分不自在来。

    “那么，行之，”抱住魅魔的恶魔低笑了一声，将这两个初次知晓的音节，在唇齿间又过了一遍，本就悦耳的声音被压低，更显出一种难言的磁性，“和我举行婚礼，好吗？”

    “我想成为被你认可的……唯一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