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与谁的孽缘(3)
许深打了今晚的第三个呵欠。 尽管到家後立刻就躺在床上休息,想为即将到来的大夜班做好准备,但却因脑袋的混乱而无法安心入眠。 他闭上双眼,强迫黑暗将自己带入睡眠中,然而姜南说的那些话却不断打扰着梦境,让他昏沉着,却始终无法真正入眠。直到闹钟准点响起,他才睁开眼,梦中的笑容与天花板交叠,浮沉的身T连抬手都显得吃力。 外头西沉的日光透过窗户照进卧房,闹铃声契而不舍地回荡双耳入脑,产生分不清昼夜的幻境。他挣扎着、奋力而轻微地挪动着麻痹的手脚,想从清醒的梦境之中挣脱。 久违的疲惫感,让许深双眼迷蒙着难以聚焦,独自一人的大夜班,他只能依靠走动来勉强提起JiNg神,或是借助洗手槽的冰冷水流给予神经刺激。 处理了半夜零星的几位客人,许深正打算将柜台後方的烟柜稍作整理一翻,一声随感应门发出的叮咚声将他的注意力拉回,他开口:「欢迎光……」 声音再见到人的容貌後讶然中止,墨sE的眸子盯着那人的脸,手上维持着滑稽的取物动作,抓取着空无一物的地方。 是在甚麽时候又睡去了吗? 「许深。」陈柏兴拍了拍衬衫上头的灰尘,从容地绕过柜台到许深面前,而许深脚黏着地无法动弹,只能呆呆地眨着眼睛。 见他的神情,陈柏兴忍不住弯下腰,在他下眼处落下轻柔一吻。 「好久不见。」 「你怎麽来了?」终於抓回了自己的声音,许深开口,乾涩的喉咙似是被y物哽住,发出的嗓音如此乾涩喑哑。 「许深,我离婚了。」陈柏兴没有任何礼貌上的问候,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 许深後退了几步,背部撞到後柜传来轻微的刺痛,他却毫无知觉,只是看着陈柏兴,努力让自己专注地确认他说的话并非虚幻。 「所以。」陈柏兴双手撑上柜子,将许深禁锢在自己的身躯之间,边微笑着说道:「回家吧,许深。」 许深抬起手,茫然地抓了包柜子上的卫生纸,将那柔软物T用手掌的力道r0Un1E变形,印出五指清晰的模样。 他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