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为求保险他还是把身上浅色T恤换成比较不显身材的黑色,这才关了灯上床。 小小的单人床要挤两个人实在不容易,唯一的安慰是蒲一永睡相不算差。 有监於某人总是爱蒙被子,曹光砚很多时候也不能确定蒲一永到底睡着了没,不过若有翻身就是真的睡了。 明明很累了,早就过了十二点,明天也还要早起,曹光砚端正躺着,却始终睡不着。 身边又传来响动,他看过去,蒲一永面向他睡得正熟。 本就是轮廓分明的一张脸,睡着之後那股傻气反而少了,无端多出几分锐利。 为什麽会这麽喜欢呢?曹光砚轻轻转身凑了过去。 为什麽光看着这张脸就想要流眼泪呢?为什麽总是管不住自己呢? 交融的呼吸勾勒出几分缱绻,他偷偷牵住蒲一永的手拉向自己肚子。 自己的宝宝也要有爸爸摸摸才行。 2 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自己打出来的研习营通知单也早就拿给爸爸看过了。 但最後,曹光砚还是敲开了爸爸的房门。 他好像,不应该什麽事都只想着自己。 因为从小不用人管,所以也特别听不得人劝。 木已成舟,所有事都会照他预想的方向进行,他只是告知而已。 被骂骂不会怎麽样,挺着快八个月的肚子,他爸也不敢打他。 直到红着眼睛用衣角擦泪的时候,曹光砚才发现自己远不是自认为的那样铁石心肠。 “我对自己很失望,光砚。你是不是以为,我是知道自己儿子抢了银行就会立刻打电话报警的那种爸爸。” 曹爸的确吓坏了,儿子劈头亮出肚子,在外面喝醉酒有的、不知道爸爸是谁、快八个月了、要生。 “我知道你很有主见,我也知道你可以把事情做得很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可以是那种替小朋友去认罪的爸爸。” 2 他真的不合格,只注意到儿子越来越瘦的脸,没注意到儿子越来越大的肚子。 “没有人能够一辈子都在做对的事,你从小就不任性,但你不知道,我宁愿你任性,只要你开心。” 曹先生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拥抱他儿子了,但还好,八个月的肚子并没有妨碍他将他的宝贝揽在怀里。 “你根本没有打算告诉我对不对?你有没有想过,爸爸以後知道了你自己吃这麽多苦,会有多难过。”曹父一边轻轻拍着儿子边说。 “你说你那个要去多久,研习营?”某人粗声粗气问。 “三个月。” “在哪里?” “你不知道的地方。” “要去干嘛?” “研究你搞不懂的东西。” 2 “那要去多久?” “蒲一永!你够了没!”曹光砚现在外出都穿长风衣了,也不太敢跟叶宝生打照面,毕竟除了蒲一永,大概也没太多人能相信他短时间内会发胖到这个程度。 “那你过年总会回来吧?不可能不用过年吧?” “大概会吧!”曹光砚敷衍他,指指墙边的行李箱叫蒲一永帮他拎下去。 “那到底在哪里,我可以去吗?” “去个屁啊,你又不能进来!”妈的又想上厕所了,该死的膀胱。 “是我自找的。”没有人可以出气,只能自己受,是我自找的,是我活该!曹光砚咬紧牙根。 “诶,车都没来一定是没车啦,不然你明天再去?”蒲一永蹲在门口替他看行李箱,见曹光砚出来忍不住又碎碎念。 “你如果这麽闲,就去更新你的漫画,阿!一!”曹光砚不忍了,掏出手机把订阅画面的截图传了过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