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住张明生的头颅,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咔咔三下,张明生脑浆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依旧悠闲自得的开着车。枪里没有子弹,只有机械的空响。 张明生说:“于sir真是心狠,一秒都不会犹豫。” 没劲。我面无表情把手枪丢回给他,闭上眼睛想继续打盹,我说:“下次记得装子弹。” 张明生仍带着笑意,他说:“我们夫妻八年,有一儿一女,这也不够你在杀我时犹豫一秒?” 我说:“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张明生说:“看来我总能让你另眼看待。” 我冷哼一声,没讲话。 张明生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他没在乎我的横眉冷对,只继续说道:“上次去开会,路过商场,看见橱窗里摆了一双戒指,很适合你。” 年年送首饰,各种珠宝摆满了抽屉与保险箱,毫无新意。 腿被锁住,手指也要被戒禁,任谁也不会开心。 我还是没有说话。 “我知道,买什么你都不会喜欢,那只好买我最喜欢的,”张明生淡淡道。 他总有自己的道理。 车里就这么沉默下来。 等到我听见汹涌的水声时,心知我们的车已经开上了横跨江水的大桥。 这时,张明生忽然开口,他说:“其实有时候,人和自己想要的东西真的会离得好近,但总是一不小心就错过了。” “错过了也好,”我接住了他的话,裹紧大衣挪动了两下,我说,“以免物是人非,看了伤心。” 他没有接话。 回到红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开门的是阿海,他说他们已经用过了晚餐。 张明生嗯了一声,将外套交给他,又将我抱了出来。坐上轮椅时,我忽然觉得疲惫。 这段时间,我总是很容易就耗费了心力。 张明生推我进客厅。 这幢别墅的装束有些老旧,灯光也显得昏暗,起先可可总是感到害怕,因为家具拥挤,有太多看不清楚的暗角。张明生就遣人重装了一番,尽量向我们住惯了的那个“家”靠拢。 只是红寓房间更多,四楼之上还有阁楼。 张明生哄完可可,又来逗我,他问阁楼无人居住,我是否会怕。 我知道他的意思。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惧怕身边没有人,有时就算是张明生的怀抱,我也会在惊乱之中依偎上去。那是段耻辱的日子。有时候意志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抵挡崩溃。我自认称得上坚强,但也并不是无坚不摧。如今不同了。我濒死许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