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周以后,我又回到了那家酒吧。对着妙语连珠的调酒师,我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个性,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李译不在,我连说“我和他一样”的机会都没有。花里胡哨的酒名听得我头痛,我晕乎地随便复述了一个,调酒师刚应下,我就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说:“这酒度数很高,你确定吗?” 我用面无表情掩饰了慌乱和惊讶,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个穿着很得体的男人,他戴着框架眼镜,五官深刻,看起来有些混血的感觉,他靠在柜台旁,笑着对我说:“如果不知道喝什么的话,不如选可乐。” 我局促地点了点头,竟然忘记向调酒师讲,男人自然而然地转头,替我更换,他说:“这位阿sir喝可乐就好。” 他知道我是警察。 他又回过头来问我:“要加冰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最近有些感冒,嗓子痛。 “我叫David,”毫无预兆地,他朝我伸出手来。 我愣了一下,僵硬地伸出手,我说:“我叫于抚潮。” David听到便笑了,他没有问我的名字具体是哪几个字,他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对我说:“于sir,在这种地方,报真名的很少。好吧,我姓徐,我叫徐言宙,语言的言,宇宙的宙。” 他仍旧拖着我的手,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咳了一声,他才注意到这件事,松开了我的手,他说:“抱歉。” “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我好奇地问。 David似乎永远带着笑意,他说:“上一次阿sir来这里抓人,我就在场,那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记忆深刻。” 我说:“真不好意思,给你留下这种不好的印象。” 他说:“怎么会,阿sir气宇不凡,见了就忘不了。” 我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可他说得那么坦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脸上一热。正好可乐端了上来,救我一命。我埋下头抿了一口,听见David又问:“我记得上一次,你踩了玻璃碎片,脚有没有受伤?”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挑了一下眉毛,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我说:“没事,我们的靴子很结实。” David笑出了声,他说:“阿sir,看来关心你是一件难事,我好歹是个医生,还以为能找理由问下去。” 我脸红得更厉害。 就这样,我和言宙开始恋爱,他很好,比我大一些,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只是工作很忙,很少见面。我们没有同居,即使言宙一直在试探,我也仍然觉得豁不出去。他似乎很喜欢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欢我什么, 每次接吻,他都很动情,我知道他硬了,可我却没什么感觉。我诚恳地道歉,他却说,这是你第一次和男人恋爱,不习惯也没关系。 我们的恋爱很平淡,无非就是抽时间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偶尔一起散布。网上说,对于我们这种人而言,这种平淡的柏拉图,是非常难得的。但我也发现,平淡漫长的代价,或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