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
。 找人杀掉弃子只是一种享受,是一种绝对的刺激,看着他们死去,他的生命就好像他荒废已久的阳具,在得到一剂药后,暂时地勃起一下。 也正因为他总有办法,所以他总是巧妙地借他人的手来行凶。 我甚至想得到他会说什么,甚至想象的到他应对大屏幕时那张脸。 他会说:“要管教小孩和家人,我有许多种方法,为什么偏偏要大费周章,雇人动手呢?” 一下子,那些卑劣的、收了贿赂的废物,就会立马理解自己的处境。 他们曾经或许还以为自己和张耀年同船。 结果张耀年就只是观赏而已。 金顺发曾经想挤上张耀年的船,可他做得太迟,太犹豫。 他今天来杀自己的同僚,也一定有张耀年若有似无的示意。 但说到底,只是再一次的借刀杀人而已。 成功就有钱财。 失败便要结束这一生。 那些赃款对张耀年而言,只是很少的数目,可在何简这些人眼中,它们是纯金的鱼钩。 至于老师。 是什么,让他忽然停止发善心,猛地转弯。 他看到同事升官发财且安然无恙,心中嫉妒了吗? 1 他先杀人再邀功,受张耀年耻笑了吗? 张耀年完全可以说,我可没有让你杀她。 那个时候,老师的反应会是什么呢? 沉没成本已经如此之高,老师的人生忽然又变成了赌桌。 可他确实也挣扎过。 善不到头,恶不彻底,挣扎,不断挣扎。 他对我和李译开的枪,究竟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他也嫉妒李译吗? 嫉妒李译找我这么久,死也不肯放弃,且真的找到了真相?嫉妒李译年少有为,且一路往光明处走么? 那我呢,我做错什么。 1 这些话,我无法告诉李译。 我忽然很想找到张明生。 我碾灭了烟,转身离开。像忽然失聪一般,我只顾着往前走,撞过许多人的肩膀,走过楼梯间和长廊,走出有灯光的地方,只身融入夜色。 往前走,走更远。 张明生就站在送我来的地方。 他靠在车前,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正平静地看着我。他好像永远不会为我的出现惊讶。 我们拥有与外界失联的人生,无法质问他人,只能靠近彼此。 “领枪了吗?”张明生问。 “为什么,”我问。 “保护你自己。” 1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为什么被玩弄的人要玩弄更可怜的人?”我紧紧盯着张明生。 他给不了我答案。 因为他也曾玩弄我的人生。 看着沉默地他,我忽然卸下一身力气,疲倦地讲:“一切都结束以后,我们真的不要再见面了。” “好,”张明生说。 终于终于,他答应了我。 他走上前来,将我抱在怀中。 “再也不要来找我,”我任由他把我抱紧。 “好,”他搂住我,极近地与我抱在一起,蹭过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