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去莲山捡个孩子
知道好了多少倍,恐怕日后都没有这般地方容他住了…… 想到这少年眸子一沉,他这种人,和这种地方注定是无关缘的,不如乘早走人,也省去见到旁人,客套那三两句话。 吱呀—— 就在少年撑起身子时,门被打开了。 来人一袭白衣,腰间玉佩轻轻摆动,青丝半束,额前发丝微微吹散,眉间红痣更是点睛之笔,虽然穿着朴素,却也似是天上仙人。 少年看呆了,他没见过这般美人,举止投足间便是骨子里的温存,而他眼中的美人正一步步的向他走来。 美人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上少年的脸颊:“身体好些了吗?”语气温吞,红唇轻抿,眉眼间似是含了水。 少年有些不自然,他愣神了片刻便立即移开视线,耳朵却红了起来。 “好多了,多谢……仙尊相救。” 宁言卿愣了一下,随后了然,只当少年人猜的准。 他将手指轻轻抚摸少年人的脸颊,看着前面清瘦的面孔,有些心疼的意味。 “那便好,你有去处吗?” “……”少年沉默了,那些人都死了,但他不觉得心痛,甚至想拍手叫好。 少年父亲不知踪迹,四岁生母便离开了人世,那时他便开始被舅父一家欺负,只因他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就要非于他人,如若他是女子,他便是连这条命都没了。 可留着这条命,也只是整日被欺辱打骂,吃着剩菜残羹,住着破瓦寒窑,就连过冬的衣服都是生母在世时给他缝的,后来被舅母剪了,他便只能穿着破了洞的衣服过冬,每每半夜冻醒,也只能忍着。 冬季到底是冷的,他穿着单薄却要做着粗活,他不过是个稚嫩孩童的年纪,哪有不出错的时候,只要他一出错,便会被泡在池子里,冻得失去知觉。 舅父他们如此厌恶他,不把他丢弃荒野,却要把他这等晦气之人留在身边,他不明白。 他宁愿在外活活饿死,也不想被至亲这般欺辱。 他背后还有着几道疤,那是儿时舅父拿树条抽的。那日他做完杂务便被舅父拿着树条抽,因为家中少了一罐钱,这一罐钱于舅父家不过是可有可无,他们只是缺少一个出气筒,他便成为那个出气筒,背后被抽的血rou模糊,他觉得快要昏厥时便被一盆盐水泼醒,他疼的想叫,但他一出声便会被打的更狠。后来他们累了,他得以解脱,他不知道那日是怎么熬过去的,没有药膏,只不过是求生意识罢了,第二日一早他便烧了起来,背后伤口疼的厉害,好几日没有起来。 他不知道是怎么活过来的,他只能依稀记得,是有人深夜为他上药…… “我…”少年抿唇,神色有些不安,他不知怎么,想留下来,留在他身边…… 但青年不知,他只当他的话有些唐突,吓着少年了。 说到底是他心急了…… “我没有去处……”少年说完便羞愧地低下了头,他本不应该打扰的,但他似乎有了私心,他贪恋这仅有的关怀。 青年眼前一亮,随后温和一笑:“无碍,没有去处那便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