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境之前
:「她……她刚刚做的是什麽?」 指挥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Annelise,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他们没有回基地。 因为异端审查官已经等在半路。 一辆无标记的黑sE机动装甲车停在山道的边坡,四名全身覆盖语符装甲的审查兵如亡灵般无声登场。他们不像军队,更像来自诗毒深层的律令,气息中带着某种扭曲的敬虔。 带头者戴着镜面面具,看不出年龄与X别,只冷冷伸出手: 「语调交出。录音交出。个TAnnelise,将接受异端听证。」 没人敢动。 Annelise望着对方,不再惊慌。她的脑中还在震荡那句异种将领留下的诗句,她知道,她已经越界了。那不是她第一次违反语律,但却是第一次,用「歌」去触碰「禁咏之界」。 「我不否认,」她平静地说,「但我不後悔。」 1 那审查官没有回应,只举手示意将她带走。 然而,就在审查兵准备靠近时,远方传来一阵低频轰鸣。 装甲车的识别系统忽然全线瘫痪,一道语障场从山林後方展开,像一面透明的墙,将整个现场笼罩。 「停手。」一个带着威压的声音传来,如刀刻於空气。 那是一名高大的男子,身着贵族军袍,肩章上的徽记表明他拥有战地特赦权。 Annelise怔住。那人,是她的兄长──AldenvanVoss。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刻意压住审查机制的界线。审查官微微後退半步,但语音无惧:「此案关涉语律。非你战地指挥能g预。」 「她在战地以诗制敌,且未造成立即X危害。」Alden语气如铁,「按规定,我拥有临场接管权。」 审查官静默三秒,最终放下手。 Alden转向meimei,目光复杂。他没有说谢,也没有表扬,只轻声说道: 1 「走吧。你的歌声,今天救了所有人。可也让你成为诗界的焦点。」 Annelise点头。 她知道,风暴才刚开始。 车窗外的景sE逐渐模糊。 Annelise坐在兄长Alden的军用车舱内,手臂交握,脑中仍在回响刚才的诗句与旋律。兄长坐在对面,沉默如山。车内安静得只听得见稳定的引擎声和她心脏的跳动。 「你早就知道,对吗?」她终於问出口。 Alden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染上晚霞的山林,像是想从每一片叶子的脉络中找到答案。 「我知道你迟早会唱出来,」他低声说,「只是……没想到这麽快。」 他转过头,眼神不再像军人,而是像那个曾经坐在废墟剧场里,听她哼唱旧时代歌曲的小男孩。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废墟里听到那部剧吗?《猫》,那段〈Memory〉,你唱了整晚。」 1 Annelise微笑。那是她最早的记忆之一,也是她生命第一次感受到「歌」不只是声音,而是一种能穿越废墟的东西。 「我记得,」她说,「我以为自己只是学着唱,但你说,那首歌救了你。」 Alden点头,语气低沉。 「那天我差点自尽。是你让我活下来。那不是歌,是引我出深渊的语言。」 他伸手,将一片泛h的纸从内袋中取出,递给她。 「这是你那天乱写的词,我一直留着。」 Annelise接过那张纸,发现那不是诗的结构,也没有语律的安排,只是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