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调整的那些小地方

    唐以珊第一次主动没有回讯息，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那天店里提早打烊，她回到家洗完澡，坐在床边吹头发。

    手机放在一旁，亮了一下。

    是顾言泽。

    她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拿起来。

    不是因为不想回，

    而是她忽然意识到——

    她正在等他离开，却又还没准备好承受那个重量。

    吹风机的声音很吵，

    她假装自己没听见。

    五分钟後，她才回：

    刚洗完澡。

    今天有点累。

    他回得一样简单：

    那早点休息。

    没有追问，

    没有失落。

    这种成熟的T贴，

    反而让她心里更清楚——

    他们都在调整。

    她开始重新把重心拉回自己身上。

    不是刻意疏远，

    而是——

    她b以前更常一个人吃饭，

    更常在关店後留下来试新配方，

    更常一个人走回家，

    不再下意识拿出手机。

    她发现，

    当她不去确认他是不是在，

    时间反而流动得b较平稳。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安心，也有点难受。

    有一次，她试做新口味失败了。

    那是一款她原本很有信心的焙茶塔，

    却怎麽都抓不到甜度平衡。

    她站在C作台前，看着整盘报废的成品，

    第一个念头不是成本，

    而是——

    如果顾言泽在，他可能会说什麽？

    她愣了一秒，

    然後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行。」

    她对自己说，

    「这不是他该承担的。」

    她把失败的成品收起来，重新来过。

    那一刻，她很清楚——

    她不是在推开他，

    她是在确保自己站得住。

    他们还是会见面。

    只是频率变得更刚好，

    不再是每天，

    而是「需要的时候」。

    那天他来店里，发现她在重新排列橱窗。

    「换摆设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