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掉的电梯
。」 「习惯问题。」 「喔?所以你是——」 「建筑师。」 「难怪眉毛都长成直线的。」 他终於回头看她一眼。 不是不悦,而是「你为什麽会这样说」的那种困惑。 对讲机响起维修员的声音: 「请稍等,大约二十分钟。」 她叹口气,乾脆滑下墙壁坐着。 面粉袋被她抱在腿上,像个柔软的靠枕。 「还好今天不用早开店。」 男人依然站着, 背挺直,像一根笔。 她忍不住说: 「你可以坐下,不会扣分。」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但最後还是坐在她对面, 距离恰好、不超过、不b近。 她偷看他鞋子:乾净到反光。 再看自己鞋子:溅了几滴鲜N。 她忍笑,问: 「你每天都这麽乾净?」 「习惯。」 「我看得出来。你家应该连灰尘都会排队吧。」 他低声:「你想像力太丰富。」 她抱着面粉, 忽然正经了两秒。 「欸,其实我有点怕这种突然停住的时刻耶。」 他侧头看她。 「怎麽说?」 「就……会觉得世界忽然按下暂停。 但我大脑还在跑,跑得更快。」 他没有笑。 他的表情甚至微微软了一点。 「你很怕安静?」 「看情况。」她耸肩,「看跟谁一起安静。」 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柔了一点、暖了一点。 两人沉默了一会。 不是尴尬,是一种…… 像陌生人却又莫名舒服的安静。 1 他忽然开口: 「你住哪一层?」 「十三。你呢?」 「十五。」 「喔,所以你是JiNg英楼层,我是生活楼层。」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谁定义的?」 「我啊。」 他摇摇头。 「那你对生活的定义还挺有趣的。」 1 灯光再次亮起。 电梯重新往上运转。 她拍拍面粉袋,像拍小孩的头: 「好嘛,我们活着出来了。」 门打开,她走出去, 背上的帆布袋写着: 「珊?日常」。 他的视线停在那几个字上, 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 她对他笑了一下。 1 「顾……?」 「顾言泽。」 「好,顾建筑师,下次见。」 她转身离开, 步子轻、背影亮。 电梯门慢慢闭上。 他忽然意识到—— 今天早上,b平常轻了一点。 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