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那一天

也没有拒绝。

    只是说了一句：

    「你回来的时候，

    可能已经卖完好几轮了。」

    他看着她，眼神很柔。

    「那就更好了。」

    这句话里，没有占有。

    只有祝福。

    他们没有拥抱。

    也没有牵手。

    只是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

    像两个把话说完的人。

    「我会传讯息。」

    他说。

    「不用每天。」

    她回。

    他点头。

    「我知道。」

    要走的时候，他停在门口。

    不是犹豫，

    而是想把这个画面记住。

    「以珊。」

    「嗯？」

    「谢谢你，

    没有因为我要走，

    就把自己交出来。」

    她愣了一下。

    然後很轻地说：

    「谢谢你，

    没有因为你要走，

    就要我留下来。」

    他笑了。

    那是她最熟悉、也最安心的表情。

    门关上的那一刻，

    风铃响了一声。

    声音很短。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在等，

    而是在确认——

    她站得住。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回到C作台前。

    烤箱发出提示声。

    甜点好了。

    中午，她忙得没时间看手机。

    直到午後空下来，她才打开讯息。

    一则新讯息静静躺着。

    1

    我到了。

    天气b想像中冷。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

    过了一会儿，她才打字。

    记得穿外套。

    不要逞强。

    他回得很快。

    好。

    只有一个字。

    却很清楚。

    1

    那天晚上，她提早关店。

    回家的路上，街灯一盏一盏亮起。

    她没有觉得空，

    也没有觉得少了什麽。

    只是知道——

    有一个人，

    正在另一个城市，

    继续过他的生活。

    而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