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两舌
这件事很困难。我可以说麦克爷爷是我的灵魂知己,他是我的导师,也是我目前的客户,我可以说小林是我的追求者,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一个知心大哥。 但世豪是什麽呢?他是我客户的儿子,我的金主,又或者是一个床伴。 当有人知道我跟麦克爷爷za时,或许会觉得我很有Ai心,麦克爷爷很寂寞、老人也有慾望必须排解……,但世豪呢?b起麦克爷爷他是这样的年轻,但b起我,他又太老了。 电影里的老人换了年轻的身T,却改不掉老人的习惯,他忘了自己可以奔跑,他忘了穿K子时能单脚站立,他忘了他可以成就许多事,他忘了自己能浪费很多时间……我看见世豪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 「这是一部喜剧。」我说。 1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良久才有些迟疑的转头看我,「……是啊,我知道、我知道。」 「你脸sE很差。」 「人都想永保青春吧?所以将这定义为喜剧。」他看着画面,「但喜剧的本质是悲剧不是吗?因老去而不便、被看不起的老人,花了一大笔钱将自己的大脑与不想活的年轻人交换,负债累累,於是用着年轻的身T偿还欠款,虽他年轻了但一样被人看不起,於是他开始追求富有,等他富有了他又老了,於是他又想着把钱拿来换身T……这是不知足的恶X循环。真是讽刺,人总是汲汲营营追求什麽呢?」 「若真的可行,你会更换身T吗?」我问道。 「……我不知道。」世豪拆开了一颗牛N糖,塞进了我嘴里。 我用舌头将糖塞进了脸颊与牙龈之间的缝隙,又朝他道,「我能跟你换。」 「你?」他笑了,笑得有些无奈,「那我g嘛要变年轻呢?」 我一直不喜欢电影散场的感觉,尤其是去那种大影院时,大家蜂拥挤进放映厅,结束时三三两两慢慢散去,我走得不快,总是觉得人来人往之间特别寂寞。 为了一个故事而萍聚的个T们,在谢幕以後,又奔着各自的人生离去。若是做个统计,一百个人里面有几个人看过某某电影,应该多少都能分成几群人吧?但要是又投票问些跟政治、X向之类有关b较敏感的议题,也许又会让小团T分崩离析。总会有欣赏同一类作品的知己,可除此之外,也可能全然迥异,无法理解、甚至喜欢对方,这样的关系很寂寞。分明有着共同的观点与Ai好,喜欢同一部电影,但却不认识也不赞同彼此,聚散离合,这让我伤春悲秋。 但今天的散场只有我跟世豪,他似乎没有打算与我分开。 1 我有些试探的开口,「吃完宵夜你打算怎麽办?」 他笑着摇摇头,我暂时不想猜测他的意思。 他说他很久没吃过宵夜了,於是我推荐了他这附近还不错的商家,有一家深夜卖麻辣馄饨,到了夜里大排长龙。 我总是很意外美食能让深夜如白昼般热闹沸腾。如果我不用上夜班,大概也不可能特地出门买宵夜吧?总是有人活得很积极,也总是有如我这样的人苟且偷生。 我们找到了那家摊贩,今天晚上有点飘雨,明显人少了一些,我连忙下车买了两份,担心世豪讨厌车上有气味,我把塑胶袋狠狠打了两个结。 带着世豪回家不知为何有种奇妙的感觉,我彷佛藏起零分考卷的稚儿,又像是偷偷cH0U菸的青少年,不知为何神神秘秘,轻手轻脚地开门。 他看了一眼我的房间,yAn台门没关紧,晚风将窗帘吹得鼓起,我感觉家里有点杂乱,於是连忙开始随手打理。我把散落地面的毯子与枕头拾起,打开了厨房的灯。 碗架上晾着两个碗,那是我在二手市集淘到的,我很喜欢各种象徵家的东西,家具、寝具、餐具……蒂蒂总是说我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