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狂梦(1)
从母亲身上,江玉之只看到万物被封存于秋冬,寒风萧瑟,枯枝败叶零落一地;从黎蔓秋身上,她能看到春夏的娇YAn浓烈,一望无际的平原与接连起伏的群山叠峦,树木繁盛而绿叶茂密。 黎蔓秋为她讲述自己的故事是在她们抵达日本以后,在京都安定下来。 黎蔓秋刚从战乱的欧洲逃出来,回到日本住了一段时间,想着多年未回故乡,寻了个空便重回望西城看看,谁知道那么巧,就碰上了江玉之的母亲时祎祎。 多年未见的nV人早已不是印象里温婉贤淑的内敛姑娘,她的脸上有岁月的痕迹,眼神明亮却带着沧桑,瘦骨嶙峋的模样叫黎蔓秋心疼不已。 日思夜想,多年来不曾从她心头上消失的人儿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她却不敢伸出手,去轻抚一下她的脸颊。 “那么多年了,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唯一不变的,是我没用。”黎蔓秋如此对江玉之说。 潇洒自认胆怯的黎蔓秋从小到大都不在乎什么,父母在,她就花点时间尽点孝心,父母不在了,她就是彻底自由到毫无羁绊的人。可每个人一生除了父母,还得有丈夫或妻子,还得有孩子,一个靠自己经营的家庭。 少年时,在亲眼看着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时祎祎出嫁后,黎蔓秋受了很大的震撼—— “责任太重了,我担不起。结婚,生子,相夫教子,都是绑住一生的事。我胆子很小的,那时候没吓Si还算好,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感受,心有余悸啊。” “那我妈呢?” “祎……她胆子也没b我大多少,可是身不由己。孩子,我跟你说,你别觉得我是在挑拨,我不玩这个,当然我也不说假话。你父母的感情如何我不知道,但是你妈当年嫁过去,原本是Si都不从,可惜,命就一条,她爹妈给的,哪儿那么容易让她糟蹋了?可怜她,心地软,挨不过那……”黎蔓秋微微一顿,眼神凌厉地咒骂一声,“那下贱的nV人,膝盖会弯当真了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b着她去嫁!” “是外婆吗?”江玉之小心翼翼地问,印象里,她没见过母亲那边的亲戚,包括外公外婆。 “不然还有谁?不要脸的,跟自己的狗男人串通起来,一白脸一黑脸别提把卖nV儿的戏唱得多好看了!” “卖nV儿?” “就是卖你母亲。姓江的,就你家,在城南有一块肥地,你母亲就换了那块地。当然,戏开唱了就得好好唱下去才有颜面,所以,那块地是暗里的,明着的,还有不少彩礼呢,至于嫁妆,也就意思意思而已。反正对时家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江玉之不禁咽了口唾沫,怯懦地问:“那……我来之前,听我妈说,她家里出事了,你知道出什么事吗?” “啊?我知道啊!”黎蔓秋含糊不清地说,“为人缺德,为富不仁,报应总是有的。” 故地重游逢故人,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成了那副模样,罪魁祸首仍然风光无限,她当然得有所作为了——通日卖国的罪名够他们受了,就算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