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狂梦（1）

谈终身大事。

    一开始江玉之是不懂的，她问江韫之，“jiejie，她们什么意思？”

    江韫之告诉她，“她们就是想让我当疯婆子。”

    “为什么呀？”

    “母nV都是疯婆子，才是笑话。有笑话，别人才能看笑话。”

    自己的母亲已是村里有名的疯nV人，名声扫地，父亲对疯nV人的践踏却在村里传颂成丈夫对疯妻不离不弃的佳话。

    两行泪水从江玉之脸上流下，她攥紧了手，恶毒地希望那几个老nV人……就让她们也身败名裂好了，肮脏龌龊的老东西，她们才是一群疯婆子。

    江韫之走了，独自一人去城里。江家变了，母亲不停犯病，父亲一身戾气。

    炎热的夏天，西川的空气中流动的却是冰冷可冻万物的寒气。

    一天，江玉之想收拾行李，自己去城里找江韫之，还没犯病的母亲察觉，说：“你先等等，我给你找个学校，你得上学。”

    “jiejie呢？jiejie上学吗？”

    “……你爹不让她上学。”

    在裁缝店自力更生的江韫之一有空就带江玉之去游玩，去租界瞧那些洋人。这个时候的江韫之仍是她心里的jiejie，胆大贪玩，无所顾忌，而且还心灵手巧，很快就学会做衣裳，用一块紫sE的绸缎给她缝制了一件旗袍，上面绣着白玉兰花。

    和江韫之在一起的光Y是非常幸福的，江玉之由衷希望一辈子都这样过，可母亲来了，打碎了她的愿望。

    当时，母亲给她一大袋东西，说很多令她听得发愣的话，唯一记得的是船票在五天后出发，路途可能会长一点，还得辗转几个地方，不过她不用担心，到时去港口会有一个叫黎蔓秋的nV人带她抵达目的地，黎蔓秋也会照顾她。

    等母亲全都说完，江玉之失神地问：“jiejie呢？”

    “……你先去，你jiejie晚点去。”

    “为什么呀？”

    “因为，mama家里出了点事，jiejie她……jiejie她要继承一些东西。”

    “那我等jiejie。”

    “不行，玉儿，你得先去。听我说，你先去，先熟悉了，等jiejie去的时候，你才能关照jiejie，不然两个人……两个人一起去都傻乎乎的，会给人骗了。”

    出发的前一天傍晚，江玉之从学校收拾东西去江韫之住的地方，说明了一切，江韫之陷入沉思，一声不吭。

    临睡前，江韫之对她说：“去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明天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去港口了。”

    “jiejie，我等你来。”她甜甜地笑着说。

    ……

    黎蔓秋是一个离过婚、膝下无子的单身nV人，脚踩高跟鞋，身姿姣好，穿着一套得T的墨绿sE洋装，头上戴着一顶同sE的大宽沿帽，上面系着一条纱巾。她微微一笑，露出的皓齿在那鲜YAn的红唇衬托下显得异常的白，双眼炯炯，JiNg神奕奕，风姿卓然。

    对于这个和母亲年龄相仿，JiNg神面貌却截然不同的nV人，江玉之有着无限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