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昨日的世界(14)
水心蜷缩着腿,哭得说不清话。 泽牧远回头,一把泥土迎面而来,他本能地闭上眼睛用手挡脸。郗良气急,小手抓一把扔一把,扔得泽牧远难以招架,最后g脆站起身,一把泥土砸在他的x口上。 “郗良!” 泽牧远抓住郗良的手腕,她用另一只手推他,打他,“放开我,滚!滚!” 泽牧远的x膛在这会儿像是一个鼓,被郗良鼓槌般的小手砸得闷声响。他抓不住她这只作恶的手,心头被打得烦躁起来,冲她瘦小的肩头一推,她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小手在惊人的一瞬揪住他的衣服,两人迅速滚下山丘,小草和枯枝败叶被碾得窸窸窣窣,伴随着的还有由上至下地呼唤:“良——” 郗耀夜惊惶地跑来,只看见两人滚了下去,“良!” 两人在平地停下翻滚,泽牧远疼得嘶声,艰难地张开眼,有些晕眩,眼前的天像在旋转。 郗良眼含泪水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爬到泽牧远身边,满是泥土的小手按在他的x膛上跨过他,就近抓了一块石头,泽牧远握住她压着自己的手,一块石头往他脸上砸来,他惊慌地别开脸,挡在脸上的左手瞬间失去知觉。 “良!”郗耀夜从山丘上滑下来,刹不住一般将郗良从泽牧远身上推开,带血的石头滚了几圈,她慌乱地握住泽牧远的手腕,“牧远?牧远?” 得不到回应,郗耀夜难以置信地看着郗良,“良,你在g什么?” 郗良如梦初醒,眨了眨眼睛,戾气褪去,泪水簌簌掉落。 泽牧远是在一阵啜泣声里醒来的,入眼的是熟悉的浅sE床幔和泽庆的泪眼。 “小远?” “mama……” “小远,你怎么样了?” 泽牧远茫然无知,望着床幔,思绪回到昏睡前,他立刻惊醒,抬起左臂一看,手掌包扎得像个奇大的馒头,几根手指动弹不得,他惊愕地看着。 “小远,别看。”泽庆将他的手臂轻轻压回去,对上他那双顷刻间变得迷茫痛苦的眼睛,她颔首,自欺欺人地呢喃,“会好的,它会好的。” 村里的大夫惋惜的语气仍在空气中回荡,“唉,这孩子的手,筋骨全损,是已经废了。” “mama,它什么时候才好?”泽牧远苍白的薄唇微启,眼里还有一丝期盼。 泽庆抹去泪水又抬头,压着声音说:“大夫说了,伤筋动骨,怎么也得百来天才会好。” 泽牧远点点头,抬起右手艰难地抹去泽庆脸上的泪,“mama,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泽庆垂着眼,摇着头,一脸令人捉m0不清的神情。她给他盖好被子,道:“小光说了,你是因为她们,才会被……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泽牧远心惊胆战起来,“mama,跟她没关系,是我推了她一把,自己也没站好,才会跟着她掉下山的,手,好像是……” “小远,”泽庆轻轻开口,打断他的胡诌,“我知道,郗良,是她用石头砸你。” 泽牧远立刻清楚地回想起母亲教训老结巴两口子的一幕,眼珠子因内心的慌张和无措而飘忽不定,“不,不是,不是的,mama……” “你放心,我不会跟她计较,但是以后,你得离她远点。”泽庆平静地说,绝美的面容带着不明的决绝和独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