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传说
在原地。男鬼要是不在,早该蹲在地上痛快豪饮了。 男鬼佯装不知,笑着拍了拍大腿:“来坐。”何明绮理所当然没有动作,少顷,不明劲风卷过腰际,他人重又落入男鬼怀里。 总归是从小被吓到大的人,何明绮早习惯忍气吞声免引人注意了。 “曾听栖云真人说他将天池之水赠予凡人,想来这人是陈怀钧的祖上。” 陈怀钧是陈员外的名讳,等闲人不敢轻提,可男鬼不是寻常人,与他而言这行为不端的陈怀钧不过是他脚下蝼蚁,说到这三字时更难掩鄙夷之情。 何明绮一听,就睁大了双眼看向他,男鬼对上他的眼,微微一笑:“想知道?” “嗯。” 他应得如此干脆,男鬼便来了兴致,替他斟好酒并放到他手边后,清了清嗓子,把过往娓娓道来。 数千年前,江东大疫大旱,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彼时陈怀钧的祖上乃是当地首富,拥良田万顷。栖云真人本在闭关修行,却因饿鬼当道,屡屡犯他结界,令他烦不胜烦,遂下山请他先祖散财救灾。商人讲究利益,此事于他无甚好处,自然不肯答应,栖云真人便承诺予以天池之水,方托得陈怀钧的先祖相助。 当时魂鬼横行人界,又逢太祖纵魔作祟,扰人间安宁,莫能制御。鬼差抓之不及复添一只,十殿阎王为审亡魂,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玉皇大帝为平定三界之乱,派遣各路神仙下凡驱魔,以此展开一场仙魔大战。正巧北天有仙历劫归来,奉诏统率神将天兵驱邪降魔,功成德满,升帝入紫微之位,号紫微大帝。 其后十殿阎王轮次退位,后生登上。 “那时候,你在哪呢?”似是仍未从故事中走出来,何明绮双目呆滞,一脸茫然。 男鬼不肯答,只道:“我生前叫容飏。” “怎么写?” “随风飒扬,谓之飏。” 凤翔酿色清如玉,自携醇香,入喉只觉甘润净爽,余韵绵长。相传古西岐有五彩翎鸟曰凤,饮甘泉而生,其声清越悠扬,唯太平盛世方可见得。后有西岐人以此泉酿成佳酿,命为凤翔酿。此次凤翔酿以天池之水酿成,可保它经久不朽,常留芬芳。 何明绮不是豪爽大方的人,此次难能喝上绝佳好酒,自然想独自享用。且不论过程和事后如何,容飏强行占有自己,不予他好脸色也是合情合理,可左右思索后,何明绮仍礼貌性地问:“你喝吗?” 容飏直截了当:“饮不得。” 何以饮不得,他没说,何明绮懒得问,反正与己无关。 数杯入喉后,两腮晕开了一抹酡红色,此时何明绮已然微醺,额头不断冒出星星,仅有一丝理智尚存:“你…能不能……” 他的咬字含糊又有些飘,容飏听不真切便挑眉凑近,何明绮附在他耳边,轻声道:“给他穿好衣衫。” 温热的酒气伴着柔软的嗓音喷薄在耳廓,让容飏也觉醺然。他面露恍惚之情,乍看像静心聆听,实则一个字都没听入耳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