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烟花

  联赛已经结束了，明天就放假，哪怕是重点班的同学心里也像长草了似的，没多少人听进去课。

    但程湉不是，他只是太疼了。

    中午放学，颜子珩照常和他一起吃饭。他很快就发现了程湉的不同寻常。

    “你嗓子哑了？”颜子珩侧过头，颇为担心地问道。

    “唔。”程湉点了一下头，他看起来相当没精打采。

    颜子珩以为他生病了，陪着他慢慢走。

    今天他们只有两个人，白逸说假期回老家，结果提前一天就请假跑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程湉走得很慢，主要是屁股太疼了。他怎么走都觉得姿势很别扭，布料一次次蹭过还未消肿的臀rou，他只能尽力去忍疼。

    颜子珩本来叽叽喳喳的，但程湉实在是太沉默了，他也渐渐闭了嘴。

    他这段时间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挂在程湉身上，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疑似程湉男朋友的人，外加程湉亲口说自己高中不想谈。

    颜子珩勉强说服自己，人家程湉还单着呢，没有遇到渣男。

    吃饭的时候，颜子珩忍不住确认一遍：“假期你能出来玩吧，去万人广场。”

    程湉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明天可以吗？我后天有事。”

    他的问话很轻，颜子珩莫名感觉是不是自己的话太重了，好像逼着程湉出来似的。他愧疚地软下来语气，轻声说：“不用勉强，你要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没事。”

    他一点也不想在家里休息。

    午休之前，程湉习惯性看一眼手机有没有新消息。虽然二中明面上不允许学生带手机，但也没有人真的去查。

    贺绥的消息挂在屏幕上，问他有没有空再帮忙送下钱，他还送给程湉最新款的游戏机当做跑腿费。

    程湉突然灵台清明，回复道：半个月前，你被惩罚了一顿。

    贺绥：【是啊。】

    程湉：【和我帮你送钱有关系？】

    他记得贺绥说这笔钱用来给亲生母亲治病，但贺绥又提到过自己以前在孤儿院长大，后来才被贺叔叔领养。所以……贺叔叔不喜欢贺绥和那些人联系？

    贺绥：【有一部分。】

    程湉：【那你还让我送？我的意思是，你不怕你爸又罚你吗？】

    贺绥这一次回消息很慢，似乎斟酌了一下：【不怕，下次还敢。再说了，那次查出来是我往你账户转钱，后来我又给了你一张卡，我爸没查出来那张卡。】

    他又问道：【怎么了？你是想做什么，需要我的帮助吗？】

    程湉只是心血来潮问一下罢了。

    他回复道：【没有。】

    贺绥：【我还以为你知道你家助理回来了，想背地里做点事情呢。】

    啊？林炽！

    程湉眨了一下眼睛。

    算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中秋放假的第一天，程湉先得帮人送钱，再去和颜子珩汇合。

    两边约的地方相差了不远的距离，程湉还在取钱的时候，颜子珩就跟他说他要出发了，结果程湉还没找到贺绥的弟弟，颜子珩又问他到哪了。

    程湉实话实说，自己在一家商场附近等人，需要先办个事。

    热情的颜子珩回复说，刚好离得也不远，他骑车来接他。

    程湉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才等来了寸头男生。

    虽然送过几次钱，但他们俩还是不熟，头几次男生空着手来，拎着钱走，后来还会给他带一些水果。

    这一次，男生匆匆忙忙跑过来，颇为不好意思：“抱歉，有点堵车。”

    “没事。”程湉将纸袋递给他。

    程湉道谢之后，突然问道：“贺绥为什么要送钱给你？”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