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4)
。 江呈允:「今晚,我想来点周临的物理讲义配国文学习单。」 徐子言:「今晚,我想来点周临的生物讲义佐实验记录簿。」 「??」周临心想我有说要给你们抄吗? 但他还是口嫌T正直地跟上了大部队。 周临:「今晚,我想来点江呈允的英听单字填空和习作,还有徐子言的化学公式总整理。」 开玩笑,这作业量彷佛他们放的不是两天假,是两个月的长假。考卷写完还有讲义,讲义写完还要复习下星期的考试,考完之後还要订正加检讨,顺便开启下一周的地狱循环。 如果是月考前两三个礼拜这种敏感时节,那真的跟阎王索命没什麽两样了。 老师们总有意无意地在提醒着他们自己即将是高三生的事实。有时是在课堂上提个一两句意思意思,更多时候是直接拿了模拟卷给他们写,希望唤醒他们的危机意识,准备收心面对大考。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甚至多数时候可能还b老师们更清楚。 毕竟台湾还是升学主义为主流。对大部分人而言,那区区一两场考试几乎就可以影响,甚至是决定自己大半人生的走向。 谁能不重视,谁敢不重视。 十六七岁的青少年们已经有着不b成年人的判断能力,知道什麽是该做和不该做的。但又保有一颗赤子童心,行事作风带有一GU任X妄为。 他们能站在书桌上举着扫把充当麦克风,开开关关玩着电灯假装是舞台效果,附近的同学捧场的大声欢呼,开着手机的手电筒举起晃啊晃,教室俨然变成大港开唱。 他们也能坐在晤谈室认真谈着自己规划的未来,对於怎麽达成、可能遇到的困难都梳理得清清楚楚,坚定的朝着自己梦中的方向走去。 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们像是春日的yAn,明亮刺眼却温顺和煦。任凭青yAn时节寒气未去的风打在身上,只要站在那方光芒之下,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有时老师们在课堂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们却不以为然。 能被当成「孩子」的时间只剩下这一两年,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会不会照着自己的规划走。 所以他们只想把握这余下不多的无忧虑时光,和一群整天没个正形,只会讲讲g话的朋友们在走廊上嬉笑打闹,上课偷传纸条。 也许有一天二班的同学会突然想不起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同学究竟是姓h还是姓王、高中的班导到底是教国文还是物理。 但这种深刻在骨骼里的欢愉,是一辈子也不会忘的。 不会忘,更舍不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