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事一来就是一大框。林云只剩几步路就能走到避淟里面时被叫住了。

    “林云？站住！”略微尖锐的嗓音刺得林云耳膜疼。他停下脚步，松开了握着阿木手腕的手。

    穿着浅粉色荷叶边连衣裙的女生踩着反光的厚底小皮鞋快步走到林云跟前，即使抬头看他也显得高傲：“躲我？”

    “见过小桃小姐，林云不敢。”林云又把挺直的腰弯下来。

    姜小桃踮脚勾住林云的脖子往下压，直到林云的头低到她胸口的位置才满意。

    她把林云的头摆正，又抬抬他的下巴，轮圆了胳膊甩了一巴掌。

    这一下声音太大了，周围的人都抬头看热闹。阿木也抬头看了一眼，姜小桃画着精致的妆，打完了人还有人帮着揉手腕。阿木又把头低下，看到了林云贴在腿边的，略微颤抖的双手。

    看起来他的林云大人在上城区地位不怎么样，阿木站在呼吸急促，疼极了也没敢改变姿势的林云旁边，突然觉得大人的呼吸声很好听。

    姜小桃还要和她的伙伴们去玩，拍拍手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林云：“好了你走吧，周日我在木槿俱乐部办party，你记得来。”

    往林云的左耳上别了根女士香烟，姜小桃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扭一扭地走了。

    林云弯了太久的腰一时半刻直不起来，阿木就扶着他找地方坐下。他递给林云一条手帕：“大人，您嘴角有血，擦擦吧。”

    林云道了谢，不甚温柔地抹擦掉嘴角的那丝血，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又取下耳后的香烟。

    阿木看到盒子里有很多条香烟，是很多不一样的牌子，粗细长短都不一致，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香烟都是打湿过的，外壳被烟草浸染得微微泛黄。阿木看着林云把手里那根烟随手扔进去又合上盖子，什么也没问。

    林云已经做好了回答问题的准备，发现阿木沉默了，他诧异地看他。

    阿木抢在林云开口前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只和大人认识了不到一天，大人要是想告诉我，就等到我们更熟悉了之后吧。”

    “手帕我洗干净了还给你。”林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阿木却突然从他手里把叠好的手帕抢走：“没关系的，我回去洗了就好。”

    林云没有执拗地偏要帮他洗手帕，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谢谢。”林云对阿木说。谢谢你的手帕，也谢谢你的沉默。

    “好了，我们走吧。”没过多大会儿，林云就整理好心情重新站起来。

    阿木跟着他走进避淟内部，这是一个宽大的透明仓体，里面铺满了地毯，真皮的矮脚沙发围了半圈，边上的小茶几和柜子里放满了饮品和小食，远处还有个小型冰箱。

    终于进到了避淟里面，林云累得倒在沙发上。他招呼阿木随意拿那些吃的喝的，他们有大概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半个小时属实不长，避淟停下后，阿木把睡着的林云喊起来。

    林云没有起床气，清醒起来也很快。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衣领，伸出手对阿木微笑。他说：“阿木，欢迎你来到上城。”

    阿木再怎样淡定，实际上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第一次看见明亮耀眼的太阳光，惊讶得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