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集|责任工会的门牌
「这里?」初屿问。 「阿屠说过。」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自己快被时代吃掉,就来找这个门牌。说他欠我一杯不加冰的酒。」 初屿停了一下,像在翻自己的记忆库:「阿屠没有不加冰。」 「所以他才欠。」我说。 我敲门。敲了三下,没有快,没有慢。这不是暗号,这只是我想起自己还有节奏。 门内传来拖鞋的声音,然後是一个很不耐烦的nV声:「谁?」 「梵。」我说。 门缝开了一条。里面站着一个nV人,短发,眼神像刃。她扫了我一眼,没有先看我脸,先看我肩膀、手指、走路的方式。这种人通常不是武力强,是看人太准。 「你长得很像麻烦。」她说。 「我一直都很像。」我说。 她哼了一声,把门推开:「进来。别把你的倒数带进来吵。」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 她白我一眼:「在2055年,没有人真的不知道。只是有人假装不知道b较舒服。」 屋子里很简陋,甚至有点像过去的办公室:老桌子、旧咖啡机、墙上贴满手写的流程图,还有一张被钉得歪歪斜斜的纸,上面写着一句话: 「责任不是道德,是可追溯。」 我看到那句话,心里一个地方突然松了一下。不是被安慰的那种松,是终於有人讲话像在讲事。 nV人指了指椅子:「坐。你看起来像刚从JiNg炼室跑出来。」 我坐下:「你们怎麽知道那种地方?」 她从cH0U屉里拿出一个资料夹,丢在桌上。资料夹上贴着标签:SeedRefinery/童年款。 「我们不知道。」她说,「我们只是一直在收屍。」 我盯着她,觉得喉咙乾。 她翻开资料夹,里面是许多人的语场截图、工会徽章纪录、分流门的异常通行纪录,还有一张张看起来像医疗报告的东西——但诊断栏写的不是疾病,是词: 「责任感剥离」 「不确定X删除」 「後悔权抑制」 「人格残响过载」 我指着最後一项:「人格残响?」 她挑眉:「你不是最懂这个?」 我苦笑:「我只是知道它像人格分裂的记忆残留。」 「对。」她说,「上层社会最Ai买的,从来不是‘你会什麽’,而是‘你不会被什麽拖慢’。所以他们把人类最慢的部分删掉:犹豫、羞耻、後悔。删掉之後,人就变得很清晰。清晰的代价是——他做错了也不会停。」 她把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穿着某个顶级工会的制服,眼神明亮得像没睡过觉。他站在舞台上领奖,背後是大萤幕的数字曲线。 「他是谁?」我问。 「前叙事工会的‘年度突破’。」她说,「他写的故事每一章都算得JiNg准:ga0cHa0、转折、留白、刺激。每个读者平均停留时间破纪录。最後他把自己也写成一个人物——一个永远不会後悔的人。」 她停了一秒,眼神变深:「然後他把自己的孩子卖掉,因为市场说那是最稀有的童年语场。」 我x口像被什麽敲了一下。 初屿的声音在我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