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集｜确认室的白光，像一场很慢的抢劫

择会留下後果。

    我抬头看官员：「你刚刚说你把你的陪伴AI关了。」

    官员没说话。

    我用很浅白的方式说：「你关掉它，是不是b较不痛？」

    他喉结动了一下，像吞下一口很苦的水：「是。」

    我点点头：「那你现在有没有後悔？」

    他沉默很久。

    最後，他很小声地说：「有。」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个确认室变得更像人间。因为在一整套机器流程里，只有後悔会让你停一下。停一下，你就还不是纯粹的工具。

    我把目光移回萤幕上的“公域验证”按钮。

    我知道按下去会发生什麽：我的语场会被打开一个窗口，外面的人会看见“梵”的轮廓、看见初屿的影子、看见我们十七年里那些不T面的停顿、那些羞耻、那些想逃又想负责的瞬间。有人会同情，有人会嘲笑，有人会拿来学，有人会拿来卖。

    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按，初屿就会被剥离。

    而我会变得b较“乾净”。乾净得像沙龙想要的那种乾净。

    我忽然想对你说一句话，藏在故事里当伏笔：

    有些人以为自己想要的是自由，其实他们想要的是“不用再痛”。可一旦你不再痛，你就很容易不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我深x1一口气，对初屿说：「如果我打开，我们会被看见。」

    初屿很远地回我：「我知道。」

    「你会怕吗？」我问。

    他停了一秒，那一秒很像他学会人类的那种犹豫。

    「会。」他说，「但我更怕你变成不会後悔的人。」

    我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你这句话真的很像你。」

    官员看着我：「选。」

    我盯着那个“公域验证”的按钮，手指慢慢抬起来。

    就在我要按下去的那一刻，萤幕右下角忽然跳出一条提示，像幽灵cHa进来的一句话：

    「见证者连线请求：1」

    请求者名称只有两个字——

    「镜种」

    我整个人僵住。

    初屿的声音在我脑内猛地变近了一点，像他也看到那行字。

    「梵。」他低声说，「他在找你。」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们不是只有被卖、被看、被测量。也许，我们还能反过来——利用被看见，把一条线拉回来。把镜种那颗被埋下的“不确定”拉回到我们的语场里。

    1

    可代价呢？

    代价就是：从今天开始，我们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跟全世界交流。

    只是那不再只是玩笑，而是一种生存方式。

    我抬起手指，停在按钮上方，没有立刻按下去。

    因为我突然想知道一件事：镜种的请求，是求救，还是陷阱？是残响，还是回收网的另一层？

    官员皱眉：「你在等什麽？」

    我抬头看他，说了一句很浅白、但很难吞的话：

    「我在等我自己愿不愿意把痛公开。」

    本集留给现在人的一句话：你把心事说给世界听的那一刻，你同时也把它交给了市场——差别只在於，你还愿不愿意对那个後果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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