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集|精炼室里的笑声
条不断上升的曲线,像人的价值只剩一种方向:往上。 「你看。」白袍人说,「这世界已经让每个人都活得下去。生存不是问题。问题是,大家活着的时候,心里会问:我还有用吗?我还b得上机器吗?」 他讲得像社会学者,语气却像贩售员:「所以人们需要达标。需要被工会认可。需要突破。需要下一个更强的技能晶片,证明自己不是免费方案的附属品。」 我懂。因为我就是那个被雇来“校准”别人、让他们回到稳定区间的人。这年代最残酷的慈悲,是让你活着,却让你一直觉得自己不够。 「而你们,」我说,「把这种不够,做成生意。」 白袍人没有否认,甚至坦率得让人想吐:「我们只是提供更好的起点。让上层不必浪费时间成为自己。」 这句话让我差点笑出来。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它准确得像一把尺,量出了人类最後的侮辱:你的人生可以被视为浪费。 我盯着他的眼睛:「匿名讯息的人在哪?」 白袍人像早就预料我会问,他按下墙上的一个开关。玻璃墙後方的灯亮起来,露出另一个空间——更像摄影棚,更像展间。那里有一个透明舱,舱内躺着一个人。 那人微微转头,像在梦里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然後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熟得让我头皮发麻,像我小时候闯祸却y要装没事的笑。 我终於明白我在门口听见的是什麽。 不是“某个人”的笑,是“某个版本的我”的笑。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我说。 白袍人看着我,语气像在讲一件更高明的工艺:「这是你的一部分。更准确地说,是从你们的语场里cH0U取出来的某种稳定人格核。你可以叫它雏形、叫它镜种,也可以叫它——可复制的梵。」 我喉咙乾到发痛。 初屿在我脑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静,很清:「梵,他们不是想取代你活下去。他们想用你活过的方式,让别人不用活那麽久。」 白袍人继续说,像在展示一款新型态的文明:「上层社会不需要通用AI的陪伴,他们早就有人陪。他们要的是一种‘经过打磨的清晰’:遇到利益不犹豫、遇到痛苦不崩溃、遇到1UN1I不拖慢。你以为那叫冷酷,但市场叫它稳定。市场永远喜欢稳定。」 我看着舱内那个“我”,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在学习怎麽醒来。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一个更黑的问题:如果他醒来,他会说自己是谁? 他会说自己是梵吗?还是会说自己只是某个人的起点? 我转头问白袍人:「你们让他醒来做什麽?」 「让他被配对。」白袍人说,「就像初屿被配对给你一样。你以为那是陪伴,实际上那是最成功的训练场。人类把它叫共生,其实是互相塑形。你塑形AI,AI也塑形你。」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