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0
忙碌半天,犹豫了好半天,忍不住开口:“要不,要不你和……” 你正伸直了胳膊掏衣柜高处的枕套,没注意听他这边,头也不回的反问:“啊,你说什么?” 男友在背后看着你踩着高高的板凳往外使劲拽,压根没注意他这边的犹豫矛盾,目光纠结一番过后忽然就暗淡下来,眼里都是明晃晃的讥讽与嘲笑。 讥讽自己的妄想,嘲讽自己的可悲。 于是他再次开口,轻声细语如初:“你小心着些,别摔了。” 你随口应了一声好,伸手一把抓住靠里的枕套,狠狠拽出来后就从板凳上一跃而下,却是没注意到板凳旁边还有个小箱子。 临时收脚已经是来不及了,你一脚就慌慌乱乱的踩了上去。 “阿绵!” 坐在对面随时观望你的男友见状,担心你会受伤,下意识的扑上前想拉住你。 很明显,他忘了现在的自己还是个带伤不能乱动的残躯。 随着一脚直接踩烂了那个小箱子,你就听到前方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个小箱子是以前别人买给你的伴手礼,不算太贵重,烂了就烂了,你并没有多在意。 可当你听到这声满含痛苦的呻吟时,你心里顿时一惊,慌慌忙的抬起头,果然就见男友从床上滚落,半边身子俯趴在地,脸色刷白,牙关咬紧。 “白藏?!”你忙丢了枕套跑上去扶他,关切道,“白藏你没事吧?” 显然是拉扯到伤口的男友靠在你的怀里,脸色惨白,身体都在微微的抽搐,却顾不上自己的疼痛,缓过来的第一眼就急忙看向你,上下扫视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后还不放心的反问:“阿绵,你没伤着吧?” 你使劲摇头,满目心疼。 “你没事就行。”男友艰难的扯了扯笑脸,“放心,我也没事,你扶我起来吧。” 你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把易碎的男友小心翼翼的扶回床上。 身体刚落回床上,男友闭着眼闷哼一声,薄薄的唇角都被他咬白了。 “怎么了?我弄伤你了吗?!”你手足无措的扶着他的手臂动也不敢动。 “没…没有,是我自己的事。”男友抽着冷气答你,“和你没关系,阿绵,别担心。” 你愣了一楞,猛然就反应了过来,男友的那里一天下来都还没有擦药医治,浴室的时候他只是给自己清理了身体里的东西和抹了擦伤药而已。 不管你是无意识的忽视还是有意识的忘记,你都没有过于关注男友真正受伤的地方,自欺欺人的跳过了此事。 因为你潜意识的就认为,你的男友肯定不愿意你提及这个鲜血淋漓的伤疤。 他宁愿它掩藏的越来越久,无论是抵着伤口缓慢的修复,还是伤势拖延成了溃烂,他也不愿让你触及一丝半点。 这也就导致如今即便是一点点的举动就能让他整个人痛不欲生,恨不得生劈成两半。 你看着他无力靠在你怀里露出痛苦的表情,扭曲了神色,小口小口的喘着粗气,苍白的手背泛起青筋,细长的手指颤抖攀附上你的裙角往里搅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此时此刻,你看到他的痛苦,看到他的忍耐,还看到他对自己的羞耻与对你的体贴,这让你猛然地想起在浴室门口无意听到的那一声低吟。 男友是一个极其善于忍耐的人,可光是清除体内遗留的浊物就能让他痛的忍不住出声,那么受到那些残暴的,非人对待的时候,他又该有多么的痛苦。 为了你,他忍受了多少的伤害与痛苦呀? 这时的你感觉眼睛有些酸涩,趁着男友没有看见,你悄悄掐着大腿逼自己把眼眶里的东西都吞回深处。 你告诫自己不能崩溃,最起码不能当着男友的面崩溃,要是你都崩溃了,他一个人该怎么度过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