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是疯了,也病了,只有你能救哥了,你救救我吧
叠起来,高过了愤怒。 吴开言转身跑出去拿药箱,又慌里慌张地进来,他拉过吴誓言的胳膊,给伤口消毒。 吴誓言这会儿倒是老实了,毫不反抗任他动作,眼睛仿佛在弟弟身上上了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吴开言无暇注意他的眼神,酒精擦上去的时候忍不住抱怨,“神经病啊,拉这么长,忍着点啊,疼死你。”也不知道是怕他疼还是怕他不疼。 消毒后,撒上云南白药,又扯了纱布给他裹好,吴开言总觉得自己虽然学习不行,但却很会照顾人,家里日常杂事基本也是他做,洗衣服做饭洗碗,他都手到擒来。 他攥着哥哥的手臂,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吴誓言,低着头对着手臂说话:“哥,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要是妈知道你这样,她该多难受啊。” 提到mama,他才抬起头看向哥哥,小心翼翼开口:“要不然,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吴誓言仍是盯着他,那是吴开言从没见过的目光,像是一束光,炽烈有力地戳向自己,他突然有点慌,慌乱地眨了眨眼,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没组织好语言,他想哥哥大概病得不轻,必须带他去挂个心理门诊看看。 他挪开眼神,看向别处,心里盘算着,去哪个医院,感觉吴誓言离他越来越近,像个站立不稳的醉鬼,斜斜地压向他。 吴开言手撑在他胸前,抵住,疑惑不解地看向哥哥:“干嘛?喝多啦?” “你在想什么?”吴誓言离他很近,声音沙哑,两手撑在两侧将他圈在洗手台上,压迫感顿时笼罩在他身上,吴开言突然觉出一种无所适从的怯意,哥哥看上去非常不一样,他们以前也经常打闹着滚到一起,脸贴脸,比这更没有距离,但都不是这样的感觉,那是兄弟间敞亮的玩闹,不像此刻,卫生间晕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心跳呼吸都被放大,声音缠绕交织出一种纠缠不清的黏糊氛围一点点蔓延开来。 “我......没想什么啊,你起来点,别压着我。”吴开言觉得脸有点烧得慌,他推着身前的人,却推不动,不安地低下头,眼神游走着,瞄到吴誓言刚刚包扎的胳膊有一块因为用力血渗透了纱布,“哎呀,你别使劲了,洇出来了。” 他急着去扶吴誓言的胳膊,手刚触到,吴誓言的胳膊冷不防抬起来,一下子按在他肩头,吴开言被他晃悠着抬起头来,惊慌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 吴誓言的手臂经过这一用力,鲜血像红色滕蔓一样缓慢地洇湿纱布,在上面悠悠流走,布满一个个微细的小网格。 “我是疯了,也病了,只有你能救哥了,你救救我吧,弟弟。” “我靠,你别吓我啊,你就是压力太大了,我会跟妈说的,哥,你请假休息一下。”吴开言叽里咕噜地说着,语无伦次地安慰他,也安抚着自己。 吴誓言突然笑起来,笑容苦涩又哀伤,看着一脸焦急的弟弟,他不懂,他根本就不懂,真是个傻孩子。 他低下头靠在弟弟肩膀上,把他紧紧箍在怀里,两手张开在他后背游走,从上到下不放过每一寸皮肤,吴开言汗毛都竖起来,茫茫然也搂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