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黑,这是以前的主人家给从小成为孤儿的我取的名字。b起用‘小子’、‘喂’、‘你’这等模糊的称呼,还是有一个名字方便一点。例如,主人家的小孩犯了错不肯承认的时候,就可以用‘是小黑那个家伙g的’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是那个家伙g的’这种说法则会让听者困扰。而且,一说到‘那家伙’就会被人联想到我——我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我需要名字,它是唯一能T现我存在於此,我有工作价值,我不为物品的根据。所以,我很珍惜这个名字,甚至把它当成自己最宝贵的财富来看待,即使这不是出於善意而被赋予的名字。我最喜欢这个名字了!

    ……

    ……

    「你个没用的废物!」

    几如野兽一般,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有人类理智的咆哮声填满了整间房子。

    啊啊,又发飙了,真难看啊,有钱人都是这麽不把形象当一回事的人吗?我低着的目光悄悄向上瞥了一眼,看到正在气头中的老爷。那是胖得跟汲水的桶子一样,但腹部和肚子却向外凸出一部分的身T,脸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因为都没怎麽看过……其实应该说是我不敢看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正跪在地上,低下头对着他,视线里只有地板和他的漂亮皮鞋。

    啊~~要是我也能穿上那种鞋子该多好啊。

    想着和捞出水中月一样不可能的事情的时候,来自老爷的叱责貌似要进化成物理攻击了。

    「你这个笨脑袋是不是需要一些刺激才能变得灵光一点?」

    我感觉一种名为杀气的虚无之物具象化了,而且相当浓厚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一次一定会做好的,一定,一定。」

    「够啦,你的‘下一次’我已经听厌了。」

    「……」

    老爷似乎已经厌恶和我说话了,那麽我也差不多可以从跪着的姿态中解放出来了——开玩笑啦,这可不是值得开心的时刻,因为接下来可是‘该如何处置小黑’的环节了。

    我的双腿早已经被名为麻痹的毒素侵犯,全身因恐惧而产生的颤栗传导到这个部位就被迫停止。这感觉b作呕更加让人难受。

    「我不想看见你,给我滚出去。」

    「对不起……」

    很意外,老爷竟然没有宣布惩罚内容就让我离开了。

    但是不可能啊,老爷在自己的交际圈里可是‘暴戾第一,要是能成为旧时代的地主就一定是那种暴君类型’——以这种印象被众人所熟知的呀。

    或许是气过头了,暂时没能想到给我的处罚吧,又或者,是在思考要用什麽新的手段来教训不中用的佣人。想到这些,我的脸就难过得皱了下去,大腿的麻痹也忘了大半。

    今天,被交给了买花瓶的任务——我就是因为这个被骂的。不论是买多或是买少,还不至於让家主那麽动怒,但是,买错了花纹就不可饶恕了。

    ‘你这个连花纹分不清的废物’——至少家主是这麽认为的,并且用‘笨’和‘愚蠢’去理解了我的行为。事实上我确实买错了花纹,受到责駡无可厚非。但是,花纹不是太复杂我还是分得清的啊,我对自己起码的自信还是有的。只是,被交到我手上写着要买的东西的清单,我是按照上面给的规格买的啊。

    被谁给恶作剧了!

    应该是这麽一回事,而且我也大概能猜到犯人是谁——老爷的nV儿。

    但是不能说出来啊,去挑战地位b自己还高的主人家,结果吃亏只能是自己。

    「你今天的晚饭送给家里的狗了,想要的话就去抢吧。」

    老爷的处罚还是照常来了。

    这一年,在地主家里做佣人的我,还未成年。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