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ze、复苏
夜色初至。 月下的海水冰冷而深沉,宽阔的海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迷蒙的薄雾中,一座私人岛屿在海上若隐若现。 这座守卫森严的岛屿孤独地漂浮在辽阔的海域中,在如墨的夜色里显得森冷肃穆,又透着几许禁忌。 静谧的房间里。 男人一袭墨色睡袍,懒散地半躺在床上。 身下的床单被清冷的月光照得惨白。 他手中悠悠持着半杯红酒,就着窗檐上落下的月色独酌。 修长的背影染了点淡淡的夜色,掺杂着三分落寞。 怎能不落寞呢。 男人轻叹一声,笑了。 小朋友跑了啊。 还把他的心弄得那么疼。 真是无情。 他晃了晃杯中殷红的液体,纤长的睫毛垂下,泛着淡淡乌青的眼底落了一小片细碎的阴影。 “大人。” 谢祁捧着一叠文件,笔挺地站在门口。 “结果怎么样?”傅邪仍闭着眼,感受月光透过层层残云,在脸上缓缓扫过。 “伤口距主动脉仅有两分,右心房轻微受损。” 听完副手的报告后,傅邪那向来桀骜的脸上一点点现出了苦涩,“嘛,怪不得还没死。” 他笑了。 是无奈的苦笑。 冰凉的红酒入喉,莫名带着几分酸涩和厚重。 馥郁的甜美有多久没有绕在鼻尖了呢。 两手根本数不过来吧。 傅邪垂着眸,漫不经心地拈起手边的一支洛丽玛丝。 他手指轻抚上那半颓的花瓣,喃喃道:“他终究是心软了呢。” “这样的话,我就会趁虚而入啊。” “他是傻子吗。” 男人一向沉寂的眸中不知不觉间涌上了星点空洞。 他伸手轻触着胸膛,感到缠着雪白绷带的心脏处犹如被虫豸啃咬一般。 密密麻麻的疼痛裹挟着阴冷的夜色,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在一点、一点地把他吞噬。 他很怕疼的。 也害怕手里的花一瓣、一瓣地凋落。 就像看到曾经怀里的人,终有一天会离他远远的。 他不允许他走。 绝不允许。 RS总部。 “长官。” 迟俞垂着眸,没去看面前弯着腰的男人,“查到了吗。” “只查到了两处军火点,其他的……”男人迟疑着开口,还没说完就被迟俞硬生生地打断了。 “够了。” 而后,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造价昂贵的通讯器在自家长官手里顷刻间化为了齑粉。 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