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无光(6)

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不需要经过许可。

    「我??我会说我想说的话，做我想做的事，但??你不能讨厌我和离开我。」巧扬的语气颤抖，像用尽力了全身的力气在说话。

    她无法想像，什麽事会让她讨厌徐巧扬，甚至离开。於是，苏小黛点头。

    徐巧扬呼出一口气。

    「你??是我能活到现在的原因。」徐巧扬知道苏小黛会为她所受的苦而哭泣。

    每一次掌在脸上、打在身上、划在心上的疼痛，她和她一起承受。

    苏小黛无能为力的痛苦，是她的救赎。

    「你永远??永远都会是我最Ai的人。」

    她颤抖着手，将手覆在她小巧的脸蛋，那样柔软与温热。

    耳边是身T与布料摩擦的声音，苏小黛睁着眼，看着她靠近，徐巧扬的双唇轻轻覆上她的双唇。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的唇跟她的眼泪一样，咸咸的。

    民事保护令的审理不公开，苏小黛想像巧扬独自走进那个房间，巨大的木门关上後，她孤身一人面对法官。

    「我妈说她进去了。」简沐泉看着手机，眉头深锁。

    「你的决定是对的，小泉，跟你爸妈说巧扬的事??我觉得我爸妈，什麽事都不会做。」那麽她只会更绝望，「谢谢你。」

    苏小黛用手背碰触自己的唇，旁边的男孩看起来很忧虑，她想起之前和巧扬的约定——绝不能让简沐泉知道，因为她们舍不得看他烦恼，她们希望他永远是单纯、可Ai的小泉。

    她们还是太天真了。

    「嗯？你怎麽了？」旁边的他发现她就这麽压着嘴唇，一动也不动。

    「巧扬昨晚??亲我了。」

    简沐泉倒cH0U一口气，明明她说的是害羞的事，却是他脸红了，「真、真假！那你、你们??还好吗??」

    苏小黛不知道答案是什麽，她也很困惑，但她知道那个吻，给了巧扬勇气。

    「她看起来有点悲伤，但是又很坚定，说我不能讨厌她，也不能离开她。」

    「小泉，我一直以为，巧扬亲的会是你。」

    男孩眨着眼，不明白x口那种酸胀的感受是什麽。

    然而，他们三人之间无法明说的情愫，被坏消息打乱之後，无人再提起。

    巧扬的通常保护令，被法院驳回了。原因是法院裁定巧扬她爸不是故意的，而且这是第一次举报，她爸以前并没有家暴或是伤害前科。

    简沐泉不敢相信，那医院的验伤呢？那些大大小小、被藏在衣服底下的伤口呢？巧扬的证词呢？

    他顿时不知道这世界是如何运作的。

    他们的世界没有崩塌，却是被抛弃到无光的深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