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养蛊
应声倒地。 苏澜长舒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手上的剑掉在了地上,再看现在的场景,虽算不上尸山血海,但也算得上是惨烈。 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苏澜的胸中,每一次呼吸都是那样的让人觉得胸闷气短,铁锈味交织着汗味,苏澜觉得眼前一片猩红的景象,他已经顾不得手臂上的伤,这样的场景让他想作呕,腹中只觉得翻涌,只不住的干呕。 短短的一日之内,这座炼狱里少了一半的人,苏澜看着这些主子们的神情,平淡、麻木、甚至还有兴奋。 苏澜下狠心掐了一把自己,才让自己不至于晕过去,他得活下来,他想要的还没有得到,他得从这个地方出去。 是夜,他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只闭眼,那副场景便会浮现在脑海中。 月色清凉如水,难以入眠的,或许不止他一个。 身上的疼痛感迫使他清醒,这一次结束了还有下一次吗?苏澜不敢想,或许是有的,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是或许,是一定。 他们这样的方式,就像是苗疆的养蛊,一轮轮地筛选下来,最后只剩下“蛊母”。 这里并不常见rou食,第二日中午的吃食却是满满当当的rou,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炒成了焦糖色,分不清是什么rou。 众人皆吃的大快朵颐,仿佛忘记了昨日的事情,苏澜捧着这一碗rou却久久未动,直到一位主子开口,那样慈悲的模样说出了那般言语:“孩子们昨日杀的,我让厨子给你们做了顿伙食,还算是可口?” 苏澜只微微皱眉,却未动作,拿着碗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猜测到了这碗是什么rou,却始终难以置信。 碗筷落地的声音,作呕的声音,有人跪在了地上手指伸进了喉咙试图将吃下去的东西呕出来。 这一场“盛宴”,是想泯灭人性。 已经有人拿着鞭子来伺候,逼迫他们将摔在地上的rou吃下去,主子只那样坐着,言笑晏晏地同身边人说话。 苏澜额间青筋绽起,此刻的他却毫无办法,只闭着眼,无视周遭的喧嚣,几乎是用吞的,将这些东西吃了下去而后走出了这地方,一步一步地避过人的视线,四肢几乎是彻骨的冷。 他到了茅厕往里面将东西吐了出来,又怕人发现找了根棍棒翻搅过后才算是结束,苏澜几乎将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用手伸进喉咙里抠挖了许久才算是好一些。 苏澜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闭了闭眼还是忍不住落了泪,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孩童。 他的师父不会来接他了,或许他并不是自己的师父,也只是因为自己有价值而已。 这样的恶心和感觉喝再多的茶水也无法将它压下去,之后的苏澜rou眼可见地瘦也疲惫了,可是他不能倒,至少不能死在这里面。 “你说,这样的事还有下一次吗?” “要不我们跑吧?” “我不想死。” …… 许多人都被安排在一间房里,苏澜的听觉敏锐,只这样的呓语和呢喃传到人耳中也异常的清晰,几个人商量着如何逃跑,苏澜只翻了个身没有管他们,若是能跑,自己早就跑了。 不出苏澜所料,他们逃跑没成,主子们将人押在了众人面前,将人一点点的凌迟,从原本凄厉的求饶声渐渐地没了声息,所谓杀鸡儆猴,这便是从这里逃跑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