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出征的时日再回来,这天也变了,变得让他有几分不能接受:“怪不得他总是戴着面具,他是你的影卫。” 他喃喃自语,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想害你,你现在是谁?” 月望舒指着苏温,只后退了几步,他是率真,但他不是傻的,一个本该被处理掉的人蛰伏在人的身边这样多年,为了什么?为了做奴才? “就算双生子也会有所不同,我当然是苏温。”苏温有几分好气又好笑。 “那他人呢?” “我送走他了。”送到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 “那就好,只要你不承认,他们找不到证据,那这便是谣言。太子之位还是你的。”月望舒知道他一路走来多辛苦,决不能因为这样一个凭空而来的孪生兄弟而前功尽弃。 苏温抬眼,深深地看着眼前人,他曾经也以为,皇位是最重要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那个位置,牺牲许多人也无妨,或许以前,可以牺牲的人里苏澜也在其列。 后来,他在认清自己的心意后,苏温一直抱着明日愁来明日愁的心态,更是将许多事交给苏澜去做,他以为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苏温太过自信,以为只要将人绑缚在自己的身边,苏澜便不会离开,可他忘了现实,忘了这个吃人的“太平盛世”。 “月望舒,我不要那个位置了。”苏温的嗓音有些哑,一句话说的漫长哀伤却又万分坚定,他以为皇位是最重要的,可在不得不面临抉择的时候,他的心告诉他,有的人,有的事,比那个冷冰冰的位置要重要得多,苏澜的怀抱是暖的。 那天,苏澜出去了,苏温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回来,可他左右等不到人,在约莫子夜的时候,才听到寝殿外的动静,苏温起身去给人开门,一个温热的身体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月色如水,映在二人的身上,清脆且突兀的一声声响,是兵器落地的声音。 身上的人除却温热的触感,还有黏腻湿润的液体在衣衫上,苏温一时间无法言语,愣在了原地,不敢再往下想去,沿着这条路往外看去,一路上是刺目鲜红的血迹。 苏温的心跳停驻了一瞬,不敢去看怀中的人,只紧紧地抱着他。 怀中的人虚弱,喘着气却是中气不足的,二人无言。 苏澜张了张口,只觉得喉口的铁锈味火辣辣的疼,嗓音喑哑,像是搁置在家里库房中许久未用的乐器,破旧的风箱:“苏温,把我处理掉。 他想留我下来,作为证据。 我回来了,肯定会有人跟过来,拦住他们。” 苏澜这段话说得艰难,胸口起伏着。 “你在说什么?处理什么?我是大夫,你的命是我的,我说了算。”苏温这才反应过来,抱着人到玄关处,打开密室的入口。 将人抱着搁在了柔软的塌上,这里并不只是他们游戏的场所,这个密室很大,许多稀有的药材苏温都放在这,只偶尔拿出去晾晒。 饶是平时再冷静的他,也慌了神,苏温从木架上拿过剪刀坐在床边,看见了人的神色,只咬着下唇,手都是抖的,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是外伤吗?眼前人双目赤红,瞳孔有几分涣散,下唇青紫,显然是中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