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苏温吟诵着苏澜题的字,“阿澜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悲秋伤春的人了?” “并非如此。”苏澜那些被磨灭的东西,在这些年,似乎是渐渐地苏醒了,他有了朋友,亲人,甚至于爱人。 苏澜只是见有些人的深情求而不得觉得可惜。 可又觉得像自己和苏温这样又太过荒唐。 “不是说,月公子今日大婚,你要携太子妃前去赴宴吗?”苏澜淡淡地告诉人,虽然现在还未到夜里,可已经是黄昏时分,远山霞光云氤,青黛色和橙红色交织着,那样的景致无法用言语形容,也无法湖笔描绘下来,远远地望去,美好得心都静下来几分。 “澜哥哥吃醋了?”苏温软软糯糯地同人说着话。 苏澜眼尾一挑,颇有几分无奈,他是在催促人可以收拾收拾准备了,什么叫做吃醋?他虽算不上君子,但也是男人,怎么会做吃醋这样的事? “没有别人。”苏温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苏澜觉得惊讶,“我可是好不容易得到你的,澜哥哥倾城绝色,我怎么又看得上旁人?” “你在夸你自己?”苏澜觉得好笑,倾城绝色又是什么形容词。 “怎么可能?”苏温清楚,纵使他们再相似,也终究是不同的。 年幼时候的玩伴,一个个的,终究还是各自成家立业,君子之交淡如水,苏温的思绪渐渐地远了。 那年是一个夏日,长安城中燥热得很,蝉鸣声不绝,连风也带着阵阵热浪。 苏温到了该入学的年纪,便在诸位年龄相仿的世家公子中挑选自己的伴读,苏温只一眼便看见了月望舒,相较于其他的公子,他更多了几分英气,或许是武将世家。 有时候武将的风骨比文人的傲气更惑人,苏温觉得他需要这样的一个人,于是乎便挑中了月望舒。 “殿下千岁。”月望舒眼带惊喜似乎有那么几分的难以置信,只猝不及防地跪了下来,不过几岁的孩童,小小的一团rou乎乎的模样颇为可爱。 “剩下的人便回去吧。”苏温吩咐道,剩下的公子便退出了这间屋子。 屋内放着冰块,温度适宜,倒有几分舒适,母妃从不让他和旁的皇子太过亲近,如今却有了自己的玩伴,苏温走了几步到人的眼前蹲了下去,略带几分好奇的手触碰上人的衣袖:“你这袖中藏着的是什么?” “蛐蛐罐子,殿下玩过吗?”月望舒抬眼看向了苏温,眼睛眨了眨,略带兴奋地告诉人。 苏温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失望。 “很好玩的,殿下要不要看看?”小孩子的尊卑观念比寻常人要淡,如今交流了两句,是迫切地想要将新奇的事物同自己的新伙伴分享。 “好啊。”苏温点了点头,脸上也带着几分好奇。 月望舒从跪着变成了蹲着,二人只蹲在地上,月望舒从袖中拿出他那青瓷的蛐蛐罐子,二人对视了一眼月望舒开了盖子,只不约而同地凑近罐子看去:“怎么样,很威风吧? 我爹总说我不学无术,可惜这里只有一只,是我在京郊抓来的,斗蛐蛐很好玩的。” “是很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