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托着头,上辈子的恩怨他希望不要延续到这辈子。
里疾,嬴疾知道但是也是一笑了之。自自己继位后,他就让已经年事已高的嬴疾卸下军务在咸阳学宫教用兵。 因为白起的光环,自己叔父一直很少人知晓这个在自己君父麾下一等一的大将。 基本每次大战都少不了嬴疾的身影。 白起接管了所有军务,司马错和蒙骜也成了他麾下的副将,嬴稷记得嬴疾就是在嬴荡在位的时候去世的,只是一时有些忘了是什么时候。 所以这些天他都把嬴疾接到宫里和自己一起住,自己有个小厨房,正好自己也方便照应,嬴疾推拒不了就顺势应下了。 自己厨子经过自己无数个菜单的熏陶,已经颇具后世大厨的手艺,一番厨艺出神入化,嬴疾偶尔回去吃饭都吃不进了。 嬴荡好像习惯了到处遛弯,遛着遛着就到了嬴稷宫里,嬴稷在奏折堆里生无可恋,嬴荡还好意思跟他开玩笑:“当初阿母一直要我当太子,然后当秦王,没想到秦王的生活也没什么好啊。” 嬴稷气愤的把奏折扔他身上:“荡哥哥你还好意思笑我!你都不帮我!” “我可以悠闲为什么要干活。”嬴荡还跑到厨房去蹭嬴疾的饭。 那厨子知道嬴稷对嬴疾的看重,所以是变着法的做好吃的,今天是川味火锅。 “好辣好辣,叔父快把果汁递给我。” 嬴疾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不是胃不太好吗?” 嬴荡无所谓道:“但是这个好香我想吃。” 玉米出了之后,嬴稷就弄出了玉米面,所以嬴荡直接吃起了火锅配面。 嬴稷生无可恋的躺在奏折堆里:“老师怎么走了?” 是的齐珩跑了,他跑去咸阳学宫安排他们毕业事宜了——见缝插针的把他们插进大秦官场中。孟子可没齐珩那么好说话,该他做的不会像齐珩那样帮他,只会一板一眼:“君上,这是你该做的。” 嬴稷歪头:“好像要长脑子了?” 临近十月,又有一批人涌进了秦国,嬴荡再度把公孙衍带到嬴稷面前,嬴稷高兴地差点扛起公孙衍飞奔到咸阳学宫。 来秦国的是剩余的农家弟子,还有农家首领许行。 因为四大农书。 嬴稷在齐珩面前可达鸭抱头:“老师你没告诉我!” 许行朝着齐珩鞠了一躬,齐珩回了一礼,许行才开口道:“久仰齐公盛名,今日方来拜会,惭愧。” 齐珩轻轻一笑,因为孟子驳斥他的理念,所以孟子来秦后,他一直以为许行不会来。 “幸会。”齐珩平静的开口:“想必首领是为了那些书籍?还是种子?还是……” 许行躬身道:“许行愿带领门徒为秦王种田。” “不,你是为你自己种田,你带领的也不是门徒,而是庶民,是农人。”齐珩平静的开口道,“我知道你想君民同耕,想必你曾经也听说了我带着还是太子的秦王下地。但是只有那么几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带他去了。” 许行点头:“我知道。” “我带他下地是为了让他知道农人是什么样的,基层官员又是什么样的,农人会遇到什么。但是我不带他去了,是因为他已经是秦王。”齐珩平静的说,“这个国家要有很多人,有种地的人,有经商的人,有工人,有官员,有帝王,有军人,只有各司其职才会是一个井然有序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