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样。皇帝还不知他现在记起了何事,但看对方脸色十分苍白,心中不免担心,正欲传太医,裴钰却猛地握紧了他的手,不知是又忆起了什么,眼中爱恨交杂:“陛下……” 裴钰脑子里一团乱。 下一刻,他突然又松开了手,急忙捡起扔在地上的匕首,惊慌向后退去:“你不是……你是、你是谁?” 这人不是宣延帝元宏彦。 尽管很相像,可元宏彦没有这么年轻……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那年花灯会上与裴钰与初相见的元宏彦,正值壮年,已为帝近十载,儿女都有了十多个。 地上还散乱着不少写着字的纸张。 元靖昭捡起来几张一看,脸顿时黑如锅底。 成桂在一旁瞧得冷汗直冒:“皇上,这是裴大人前日写的,方才不知为何又撕碎了,还没来得及打扫……” 确是裴钰的字迹无疑。 他的手几乎已恢复如初,如往日般写得一手华丽漂亮的好字。 “心、悦、君、兮?” 元靖昭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裴钰握着刀的手不住发抖,皇帝阴沉着脸向他逼近,他便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再也退无可退。他的头还是疼得厉害,过往的痛楚如利刃一般狠狠凌迟着脑部神经,他心里记挂着好友的安危,逮住机会就要离开。 可刚要动身,再度泛起的剧痛让他直接双膝一软,靠着墙无力地滑了下去。 元靖昭来到裴钰面前,将那些破碎的纸张扬到他身上。浓烈的酒精刺激让妒忌的愠火越燃越旺,他蹲下身,单手使力捏住裴钰的下巴迫使这人直视着自己,年轻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怒意:“心悦谁?嗯?裴钰!你心悦谁?!” 裴钰急促地喘着气。 剧痛下他的记忆再度陷入错乱,尤其是当这张与元宏彦颇为相似的脸陡然被放大在眼前时,他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十八岁那年的春节宫宴,先帝就是用写着这四个字的纸条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暧昧的窗户纸的…… “你心悦那老东西!是吧?” 元靖昭重重掐起他下颌,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不止,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为什么非要想起来!为什么!忘掉过去不行吗?是朕对你还不够好吗——” 已经第九日了。 不论是对方所记起的喜悦还是悲痛之事,均没有他的存在。 裴钰脑子里晕眩不止,因疼痛而冒出的冷汗将额角乌黑鬓发浸得透湿一片,宛如水洗。 他的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听不懂皇帝在说什么,也听不清,只两眼空洞地抬眸,嗓音干涩地低哑道:“陛下,臣必须要出……” “裴钰!” 元靖昭彻底怒了,一拳沉沉打在裴钰耳侧的墙壁上:“你看清楚了!朕可不是元宏彦!” 散落的碎纸上那几个字刺眼得紧。 他猛地使力将瘫软在墙边的人拉起来,丝毫不管对方的状况不对劲,拖拽着裴钰大步就往殿外走,面色冷得像是要杀人。 连成桂都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招呼着侍卫追上去:“皇上?” “别跟着朕!” 皇帝回头低喝一句,而后又头也不回地拽着人离去。夜色如墨般暗沉,成桂折回殿里取了外袍和狐袭出来,大雪又纷纷落了下来。 寿合殿。 值守的太监正昏昏欲睡地靠着门框打盹,沉寂中突然有道迅疾有力的脚步声逼近。眼见着雪中分明出现了个明黄的身影,后面似乎还拉了个人,他的困意立马就消失了,忙跪在地上叩头:“皇上万岁万万岁!” 元靖昭理都没理他,只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殿门,又反手插上了门栓。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起身,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裴钰被狠力扔到了冰冷的大殿中。 他冷得浑身发抖,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