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停车场,已汗流浃背。难怪近期解剖的屍T,状态都不太好。 白菲叹了口气,回想连日解剖的几具屍T,疲惫感涌上心头。牛皮纸袋里装着刚完成的初步报告,这台解剖结束後连夜赶出,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自从另一位法医调走,他就一直维持这种忙碌步调。 这是特急件,必须在中午前亲自送去检察署。正要叫计程车,一辆熟悉的车却开到他面前停下。车窗缓缓摇下,驾驶座上是资深监识员,自称小刘。 「小白,又忙到早上啊?看你这样是要去署里吧?我正好有事要去,送你一程?」 小刘面sE和蔼,是法医所的老人,再过几年就退休,经验丰富,连白菲都得叫他一声学长。 「那就拜托学长了。」白菲坐上副驾,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最近案件多,你又辛苦了。JiNg神还好吧?」 「还好。上次学长推荐我换医生後,改吃新药b较不会恍神,已经好很多。」白菲随口回应。睡眠障碍不是秘密,小刘知道後常关心他,还会提醒他按时吃药。 这样的相处久了,他对小刘不像对外人那样防备,能稍微放松。 「那就好。近期几个案件接连发生,真怕你撑不住。」 「没什麽。Si因都不复杂,凶手也很快就抓到。只是三天两头就来一件……」白菲顿了顿,想到最近的噩梦,没能把话说完。 前阵子总梦到解剖那些屍T,醒来仍心有余悸,彷佛真实发生。没多久,就听到命案消息。这些Si者都与他有关,至少他们做过的事,他至今记得。 他曾想过他们迟早遭报应,没料到会以这种形式实现,还由他亲手解剖。Si者身上的伤,和梦里一模一样,凶手自白的行凶过程也毫无出入。 这种近乎预知梦的现象,他向来不信,却不知如何解释。 「目前凶手都抓到了,不用担心是连环杀人案。只是我听说这些Si者都跟二十多年前那案子有关,Ga0不好接下来轮到那个人……」小刘说到一半,像想到什麽,咳了一声停住。 「嗯。」白菲眼神沉了沉,没接话,不想谈这话题。 小刘说的那个人,是当年嫌疑最大的对象,如今是有名的建商老板。避开这话题,是因为小刘知道白菲曾有严重创伤症候群PTSD。当年命案後,他不时出现应激反应,甚至有强烈攻击倾向。虽经治疗已稳定,但小刘仍小心翼翼。 白菲没特别提过这些,但他的身心科医师与小刘熟识,私下应该透露不少。他并不介意,觉得这不是什麽不能说的事。况且共事多年,法医所里最照顾他的就是小刘,知道这些也无妨。 小刘不再说话,专心开车。直到红灯停下,他摇下车窗cH0U菸,像是想起什麽,手指夹着菸,缓缓说:「不过小白,听说中央有人要下来调查,可能会问到你。你还好吧?」 「只是问话,应该没问题。」白菲明白这是正常流程,再不情愿也得配合,但心里仍觉奇怪。他确实与Si者有过节,也算有嫌疑,但凶手都已落网,没必要特地查他。 还没想出头绪,车已停在地检署门口。他赶紧下车,朝案件调查小组走去。 楠区地检署检察官不少,但白菲最常遇到的是苏检察官。她一身g练西装,长发挽成俐落马尾,给人nV强人印象。查案效率高,公私分明,待人严厉,同事对她评价两极。 白菲倒没这种感觉,或许因为他X子相近,能跟上她的步调。苏检察官已在会议室门口等,远远看到他,瞄了眼时间,示意他快点。 「苏检察官。」白菲快步上前,点头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