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津/一/Y求不满
镜子前的蜡烛早已烧的不剩多少,灰烬和烛油沾了桌面,像被烧尽的野草,只留下焦枯的斑斑点点。 我好像死了,我又活了过来。 蜡烛棉芯烧焦的气味冲的我直犯恶心,连带着这具身体,同样让我觉得恶心。 腌臜的信息夹杂着混沌的情感冲刷着我的大脑,试图洗涤我污秽的灵魂,我不知道我为了什么存在,又或者为什么存在。 脑海中走马灯似的记忆重现又撕裂,被那个人侵犯的记忆从来没有这么强烈。我忍不住干呕,像是要吐出五脏六腑里残留的污血。 我似乎活着,但我他妈早就死了。 油渍斑驳的镜子立在我的面前。只要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那面镜子,看见我的脸。诡异的放大的,也是他的脸。 我试图唤醒这剧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看啊,隔了二十多年的仇视与怨念,这具身体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我赢得了整场游戏的最终胜利,和那个人所有的控制权。 只要我想,我可以用他的身体做出最恶心的行为,我甚至可以让他死。我忍着后遗症剧烈的晕眩,抚着镜中熟悉的面容。 如果他还在的话…… 他必须在。 我叫他的名字。可他不理我,啧,还真是有意思。 是长时间的虚弱让你的脑子驻满了蛆虫吗?我亲爱的哥哥,小小的交接仪式怎么能真的抹去你肮脏的灵魂。 就这样死去,太便宜你了不是吗? 我一遍一遍默念那个人的名字,也在嘲弄他的荒唐。他以为我发现不了吗?他不会死,他只是把自己藏起来,窥视我或是自责或是羞愧的神情,在角落里默默得意。 说不定他还会觉得刺激,偷偷手yin直到高潮呢。孟舸,我的哥哥,你不是一向自诩祸害遗千年吗? 我不断的拍打这具新得来的身体,手掌蹂躏着他的脸,直到面部扭曲。 “孟舸!不要让我犯恶心。” “孟舸,孟舸你出来,你是不是还在?” 可笑。 最先招惹,又不顾我的意见自作聪明的蠢货,你凭什么不理我? 我懊恼的揉搓他的头发,指甲抓挠他的头皮,直至血液染红了我的甲缝,血腥萦绕我的鼻尖。 “孟舸,你一定要做一个偷窥狂吗?” 密匝匝的愤怒织成麻木的视线落在镜中,也落在他的脸上,我抚摸着面前的镜子,将指尖有些干涸的红色抹上他的双唇,粘稠的红色却对比出那苍白的脸。 他……或许,或许他真的不在了? 我意识到这点,但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惊慌的,无措的。可笑荒谬,就像一场怪诞的喜剧,与我纠缠了二十多年的人真的离去,我居然感到害怕了。 我像是浮萍又或是虫茧,我无处可逃。 不,一切都错了,拜托别告诉我这些,我不相信的。我们是共生的相互纠缠的蝴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他怎么可能真的放任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