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动
太烦了。” 安瀞手中的笔尖重重陷进纸张,穿透了两张有余,脑中顺着他的话语炸起烟花,早上那点难受的感觉瞬间消失。一天都在停留的那一道数学题现在也变成了扭动的音符,看起来极为顺眼。 胥淮西啧啧两句,“那你下下节T育课别去了吧,我帮你请假。” 时深微点下颚,没有应答。 T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安瀞趁着老师不注意,一个人偷溜去医务室买药,退烧药、感冒药、止疼药、喉片喉糖、急支糖浆,几乎是和感冒相关的全部买了一遍。 她顶着寒风和雪花朝教学楼狂奔,医务室在学校最里边,和教学楼的距离几乎绕了整个学校一圈,不过也就不到4公里。 步子在教学楼底开始慢下来,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寒山之巅。明明室外的风雪更大,可走在阶梯上的坎坷,是刚刚狂奔时所没有的。 那大概是胆怯和懦弱的结合。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教室门,时深趴在桌上假寐,长腿直直伸在书桌右侧,面朝里看不见表情。 安瀞蹑手蹑脚走进教室悄悄朝他靠近,短短几米的距离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帽檐的雪花化为水滴落在地上,大小不一的水花将尘土凝结,随后晕开。 时深微掀眼帘,就看见通红的小手将透明的塑料袋放在他桌面,畏手畏脚的样子像极了偷m0藏东西的松鼠,他明目张胆的透过对面窗户看她的侧脸。 羽绒服帽子上的毛像被霜打的茄子焉搭搭的,鼻尖微红,小巧JiNg致的下巴埋在高领毛衣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圆眼。 他蓦然想起胥淮西曾说的,她的眼睛很亮。 他想出现在她的眼睛里,让她如茶水般琥珀sE的眼眸只盛满他的身影。 安瀞放下药,看着他的头顶默不出声,又察觉自己身上寒气太重退了几分,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走出教室。 教室门从外被阖上,时深直起身,低低咳了两声,装着各sE药盒的塑料袋外面没有一丁点儿水渍,应该是被揣在了怀里。 他伸手抚m0上袋沿,却始终没舍得将它打开。 “安瀞!班主任找你,让你去趟办公室。”教室门口有同学大喊,安瀞从书桌上抬起头,没看见喊她的人的身影。 心中不免有些奇怪,环顾四周有没发现什么异常,她低头和厍听露说了一声,起身朝室外走去。 连续下了一夜的大雪已经停了,冷气流肆nVe着lU0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安瀞紧了紧领口,带上羽绒服的帽子,朝教学楼外走去。 刚走两步,就被迎面跑来的男生塞入一张纸条。 她愣了两秒,蹲下身将掉落在地的纸条捡起,纸上写着:今晚六点C场见,不见不散。 纸条被夺走,安瀞抬头望去,在她面上覆下一片Y影的正是时深。羽睫微垂,面上毫无表情可言,嘴角向下看起来还有丝薄怒。 时深将纸条握进手里拧成一团,眼帘微抬直视她的眼睛,“快上课了,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