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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名字吗?」 他很快抛出下个问题,温晨纬抬了下眉,好像在说「这问题根本愚蠢到家」,但他还是老实地点点头答:「温晨纬。温暖的温、早晨的晨、纬度的纬。」 「学校呢?」 「附中。」 「班级?」 「……二年三班。」 当温晨纬以为这类的蠢问题还有一箩筐、狐疑的眼神抬起时,却只撞上一双认真异常的眼睛。他缓缓地问:「那你还记得最近发生了什麽事吗?」 张口yu言又止,温晨纬不禁在心里倒x1了一口气——别说最近,甚至连昨天发生了什麽事,他都得花上一番力气才想得起来。 看着温晨纬的眼神有些藏不住的动摇,他连忙将手指朝自己的方向g了下:「那你还记得——」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就此打住。他决定把注意力放到刚才写的纸上,再摊开一张刚从口袋拿出、折了两折的纸,接着一并推到温晨纬面前。 「关於你现在为什麽会在这里,」那人深x1了一口气,彷佛做了一个极大的心理建设。他在温晨纬身旁蹲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你外公一星期前刚过世,参加完丧礼後,回家的途中和酒驾发生了严重的车祸,你在住院期间又确诊了流感。」 蛤? 温晨纬的嘴角扯开一个弧度,荒谬得好像他在玩一场剧本杀,身上的伤只是JiNg致b真的妆容,而他只是身历其境的一位角sE罢了。 「这是你的诊断证明书和请假单,」那人继续朗读着剧本的後续,「学校最多只能请三天病假,再多的话需要用证明书和校方申请。」 温晨纬捏起那张皱巴巴的纸,鲜红的院章在白sE的纸上突兀地闯进视线。他忽然能理解那份荒诞究竟是从何而来:那张白纸黑字强迫地给出如八点档剧情般的解释。可如今忘却一切的他,似乎也只能面对这样的事实。 一、车祸後造成海马回部分受损导致逆行X失忆 二、轻微脑震荡 三、手臂多处擦伤,已予以清创与基本处置 四、住院期间检验确诊感染A型流感 病人因上述原因,於民国113年09月02日来本院住院,术後当日转入加护病房观察,民国113年09月05日转普通病房住院,宜於门诊持续追踪治疗。 「医生说你的状况恢复得不错,预计下星期就能出院了。」 温晨纬浏览过诊断书的表情愈来愈沉,但那人看上去十分乐观且舒适自在,脸上搭着yAn光般的笑容丝毫不减,接着一PGU就坐在了地板上。 非常的……自由豪放。温晨纬正仔细地二刷那张诊断书,眼角瞥见那人的行为後,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以後有什麽问题都可以问我喔。」他堆着yAn光的脸又笑了一下。 以後?他不过就只是个社团的医疗志工,难道他们还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温晨纬埋在诊断书里的脸忽地抬起,显然是被那句话吓着了,但在那人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副对自己产生兴趣的样子。 温晨纬确实有满腹疑问,但不知该从何问起。 「为什麽你会有我的个资?」、「你怎麽知道我的私事?」抑或「这个时间你不用上课吗?」等等的问题,但那听起来太咄咄b人了,对一个病情才刚好转、声带又还没复原的患者来说非常辛苦。 於是他决定回到最简单的那个问句—— 「请问你是?」 他们之间沉默了一瞬。温晨纬好像在那人脸上瞥见一丝闪瞬即逝的落寞,他微微张口,过了一会又回复成一直线,最後释然地弯了弯唇角。 碰上目光那刻,浅棕sE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浅浅一笑,彷佛yAn光般灿烂。 「我是你的直属学长。三年四班,高宇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