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礼

安的裸露的前胸上。

    ＂二少爷！＂他被唬得一个激灵，慌忙收了手去，不住磕头，＂二少爷——赵兄，我刚才在做梦，真不是有意为之！＂

    赵嘉安见他收了手，便站起身来，狠瞪对方一眼，低头系好自己衬衫的排扣，＂我说叫你给我收拾行囊，你可倒好，在外面晒着太阳睡觉——你是不是见了我房内的人都这样懒散，便也和他们学？＂

    ＂赵兄！光瑜不敢！＂李光瑜四肢发抖，跪倒在地，＂只是上午被管家派去给夫人拉车，实在疲惫，只想在树下歇会儿，谁知道竟睡着了——赵兄请责罚。＂

    ＂给夫人拉车？＂赵嘉安皱起眉，＂你是我房里的人，为何管家非要派你去伺候夫人？＂

    ＂光瑜说的是实话。＂李光瑜战战兢兢，＂若有半句虚言，出了那门便叫车撞——＂

    ＂别说了！＂赵嘉安喝道，＂无缘无故，为什么赌咒发誓？我又没有怀疑你。＂

    说罢，赵嘉安挥了挥手，叫他站好。李光瑜忙拍拍屁股站起来，低下头去，一副委屈无助的模样；赵嘉安本正因为他的梦中失礼而生气，奈何心软，见了这小子难过的表情，便狠不下心说重话。

    ＂过来。＂赵嘉安舒缓了语气，伸出手来。

    ＂是。＂李光瑜应声答道，几步走上前去。

    赵嘉安见对方脸颊上有些泥土，便又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拭去他脸上的灰尘，＂早告诉你，在我房里，时刻要注意干净，你只当耳旁风……我屋里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如此，从不听我的话。＂

    ＂光瑜不敢，光瑜最听赵兄的话。＂李光瑜结结巴巴地辩解，＂赵兄让我天天洗澡，我每天都不敢懈怠，生怕赵兄嫌我脏……＂

    赵嘉安见他那副认真又傻气的模样，扬起嘴角，轻轻一笑。

    ＂罢了，你也只是说说而已。＂他收起帕子，揶揄道，＂我是二姨太的孩子，若不是我考上了国立北京大学，这辈子在赵家，都不会有人正眼瞧我……连你们这些家仆，都是大哥和弟弟不要的才给我。我只是个讨人嫌的二少爷罢了，你们在我这里，就算是不爱干活、不听我的话，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赵兄，光瑜从未有过此意！＂李光瑜急得举起一只手，又赌咒发誓，＂光瑜是真心伺候您，若是我真这么想，该天打雷劈！＂

    这小子真是傻得可爱。赵嘉安越发觉得他有趣好逗，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摸了摸少年浓密乌黑的头发。

    赵嘉安的手掌温暖柔软，覆在头顶，只觉舒适安稳。李光瑜红了脸，像只乖顺的家猫，不自觉地往赵嘉安手旁蹭。

    ＂耍你玩儿呢，可别当真。＂赵嘉安笑道，＂可是睡足了？现在能赏个脸帮我收拾东西了吗？＂

    ＂赵兄不要取笑我了。＂李光瑜的脸烧的guntang，慌忙往赵嘉安房中走去，＂我这就给您收拾。＂

    赵嘉安说的不错——他的确是二姨太之子。

    长子赵嘉平，现年32岁，是大夫人之子；三子赵嘉远，现年13岁，是三姨太之子。嫡子自然是家产继承首选人，因此赵嘉平的地位相当稳固；而三姨太最为年轻貌美，深得赵家老爷喜欢，因此赵家府上也无人敢对赵嘉远有半分不敬。

    二姨太的地位，就显得极为尴尬了：论长相，虽也风韵十足，但自然比不上三姨太的妖艳美丽；论年龄，43岁，不大不小，却既称不上有管家婆的资历，也无法与年轻姑娘匹敌。二姨太又天生喜静，不爱同人来往，因此朋友也少，连替她撑腰的都没有。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