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她从不追寻任何人,而是成为所有人追寻的对象
即使是对手。」他转了回来,粗厚的手指指着喀露的眉心。「听着,再往里面走,你所看见的都曾是你的敌人,包括我在内,许多人都因为你而失去了所有......」 他看见喀露那双瞳孔忽然慢下了转动,无意地传达出了悲伤与愧疚。冷不防完整接收到了这些情绪,令派屈克的语气被强迫软化了下来。 「你背上的行李袋里是那些浮游Pa0吗?不管怎样,我要你知道,那些人b你所想的还要强悍,至於会不会真的攻击你?你得先明白一点,无论他们的人生是不是被你给亲手摧毁的,你的名字所代表的可不只有自己,而是一整个叛军,你会成为他们发泄憎恨的对象,因为在这里,你就是罪人,就是杀人犯。如何?这就是追寻真相的代价,你还要选择继续往前吗?」 喀露沉默了下来,但她仍然抬头望着对方。「但是派屈克,为什麽你不恨我?」她注视了许久後才开口说道。 「谁说我不恨你?」派屈克试着要将愤怒掺进语气里,但眼神上却仍暴露了心虚。 「派屈克,我想要继续往前,但是如果有人攻击了我,那麽我就会和他战斗,因为我不是来赎罪的,也不认为自己得这麽做。无论他们恨的是谁,那都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在装傻,但现在的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为没有做过的事情认罪,就像直到现在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是只皮偶一样......」她叹了口气,就像每个绌人都做得出的无奈举动一样。「但派屈克,我也不是为了引起纷争才来的,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回头了。」 这段话结束後,派屈克努力想保持住镇定,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慢慢温润了下来。他转身就朝着走廊的另一端前进。「把保全留在这,然後把帽子戴回去。过去的那个喀露为这世界留下了什麽?你就用自己的双眼来看吧。」 走廊相当笔直,过了像车站验票口的校门以後,左右两边就是接连不断的教室,不过如今都成了富含生命力的住所,随着位置越来越深入,环境也越来越明亮,渐渐变得像外头那些街道一样热闹,但喀露能隐约地感受到不同的地方是,这里的人似乎都是真正地认识彼此。 眼前绌人的小孩和清洁用的皮偶玩闹在一起,一旁丧T者技师正在替一个nV人修理身上的义T,这里很少见到r0U身完整的绌人。想着想着,喀露才突然发觉到,她从未看见装有义T的丧T者,那些人不知是否出於自愿,但即便被厚重的衣物给包覆其中,仍能得知保持着残缺的状态。 「派屈克,为什麽丧T者不像你一样把全身都换成义T?」 「你的问题蠢得像个婴儿。」他回头瞥了一眼。「丧T者的身T会使接触到的东西生锈,无论是不是金属,接触的程度越深,生锈的速度越快,就算只是几根手指头就好,谁有办法接受三天两头就浪费掉一个?难道你以为绌人真的只是因为偏见而害怕丧T者吗?」 走廊开始弯曲并向下倾斜,像螺旋梯一样直通地下。正当喀露怀疑会不会就这麽通到城底区时,也刚好抵达了尽头,b预料中的浅,但在那道敞开的大门後,却是意想不到的宽敞空间与拥挤人群。 是这所学校的T育馆。 派屈克带着喀露进到里头,走上最高层的座位区,找了两个空位就坐了下来。 此时一片喧腾之中,一场b赛正准备要开始。 场地中央摆着一座长方形的擂台,宽度只要两个成年男人进去就稍嫌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