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这是它们的使命,它们以此为荣
在原地,渐渐从惊慌之中冷静下来。「......抱歉,喀露,恐怕我今天是无法再继续招待你了。」 「我想把她带走。」 「她?她是我的秘书,不是商品。」 喀露低头,想要蹲下去触碰那只被停机的狼狈皮偶,但在那之前被奇哥拉了起来。「那你别责怪她。」她抬头看向奇哥。「拜托。」 「我不会责怪她,不会。」奇哥摇摇头,接着便坚持把她拉出包厢外。「她又不是绌人,没有责怪的意义。」 皮偶馆外堵得水泄不通,第一排当然是那些被迫中断的客人,喀露也被当作一份子,所以没有人多放心思在她身上,不过除此之外,主要是她穿上了奇哥好心提供的黑sE雨衣,也把显眼的浮游Pa0收进了行李袋里,一手一袋,默默提着离开。 中环区不会下雨,但雨衣在这似乎被不少人当作外套穿着。城底区的锈红sE雨季已经连绵了数年,那里的丧T者却只能从垃圾堆中找寻塑胶袋等替代物。 喀露在街上游荡,她把脸庞藏於帽罩底下,只敢偷偷透过余光观察路况。她靠着街边走,想要尽可能地将自己隐匿起来,即便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会想要多看她一眼,就连那些走路摇摇晃晃撞上她的也一样。 疲惫感像是Sh黏的泥砂,从脑袋涌出,流满了全身。T内的锈风能量或许不足以支付下一场可能面临的战斗,不过只要继续乖乖地躲在雨衣底下,不去主动招惹任何人,又有谁会找上来呢?暂时来说她决定就先这麽打算,而且也真的够累了。 2 对於平静的渴望驱使着喀露往人cHa0稀少的地方走去,她想要找处无人的角落,就算不用睡眠,光是窝着休息一会也好。但许久过去,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被街上眼花撩乱的灯光所取代,晚间时段的街道却更加吵闹,她才开始明白,中环区里不存在安静的一隅。 她从人cHa0之中突然消失,转进了大楼之间的窄缝,这是一条长度不到十公尺,宽度只够她这样纤瘦的nV孩通过的幽谷深渊。街上的光线从头尾两端狭S了进来,显得刺眼,在正中央针锋相对,夹困着一小块不受侵扰的黑暗区域。喀露在那里放下行李袋,抱着膝慢慢靠墙坐了下去。 音乐、吆喝、叫卖、脚步声,突然都变得很遥远,此时侵占她听觉的,是冷气机忽强忽弱的运转、塑胶管里的潺潺流水、以及令人发麻的电压声。这里并没有b较安静,与外头相b也只是同样的孤独,这座城市并没有拒绝她,但也仅是如此而已。 她听见上方传来祟动的声响,有什麽东西沿着机器和管线一下漫步、一下跳跃,且正朝着自己而来。她除了抬起头以外没有多做任何事,虽然明白自己的警觉心变得很薄弱,但现在的状况也没有什麽需要防备的理由。 因为那只是一只猫。 一只黑sE的小猫,眨着琥珀sE的大眼,轻飘飘地在她眼前落地立定。 「......我占到你的位子了吗?」对视许久後,喀露昏昏沉沉地低语着。「抱歉,再我让待一下,一下就好......」 她阖上眼,彷佛回到了自己沉睡时的那段日子,模糊的记忆里,只有模糊的空白。有个人陪在她身边,走动、翻动、书写着,时不时会碰碰她的手、和她说说话,但到底是说了什麽?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她记得有只慵懒的小动物,总在她的身上走动,也窝在她的x口上呼噜呼噜地睡,却从没打算有过互动,毕竟在牠的眼里,自己就只是一台故障的机器。意识朦胧之中,彷佛又听见了无穷无尽的雨声,又听见了琴弦声、鼓声、安玖的歌声。 她猛然一抬头,小猫已经不见踪影,上方那仅能看见一丝狭窄亮光的天空,传来了安玖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