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座城市总是给人成功近在眼前的错觉

男人嘛，总是盼望着自己能够抬头挺x的那一天。」醋大叔抬起了头，看向他热食摊上的招牌，用市售喷漆写满口味，却没有店名。「刚好最近有个老友在上环区帮忙牵了一份厨房的工作，我决定要去那里，从学徒开始做起。所以啊，朽空，米糖也成年了，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啊能不能替我照顾她？」

    「什麽？爸！」

    「我还是不信占卜那一套，就算租了间小店面，也还是像诈骗一样。」

    「爸！我是有证照的！」

    「所以朽空啊，我想请你帮忙跟你老板提提看，让她在你们工作室学点东西，毕竟她啊也对建构师很有兴趣的。」

    ......建构师是吗？朽空沉默了下来。

    的确，建构师是个很容易令人憧憬的职业，无可取代的特殊专长、敬而远之的社会地位、天马行空的创造能力。

    但事实上，最後一点是个谎言，而且是最为致命的玩笑。

    至少，他曾经被它杀过一次。

    「醋大叔，但是......」朽空的目光在那两双渴望的眼神中来回。「我们可能是全幻城最卑微的工作室。」

    「啊，对那些上环区的人来说，大概真是这麽认为吧？但对我们来说，没有b你们更伟大的建构师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腿，那是多年前由朽空的老板－－苏鲁肯。所做的义T。「城市进步什麽的，我们这些市井小民哪里会懂？我们只在乎日子过得怎麽样，而在这点上啊，你老板他可是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义T这种东西，价格的落差十分惊人，而且根据需求的不同，就算有足够的预算也不一定有资格拥有。为了身T上的进化而更换的就不用说了，那基本上是上环区的娱乐，而在中环区这，则通常是为了替代损失的部位，至於这种的，对建构师来说通常都没有利润可言。曾有一段时间，放眼整座幻城，没有任何工作室愿意接单，因此苏鲁肯就成为了英雄。

    「我知道了，我会帮忙说说看的。」

    「啊！那就拜托你了。」醋大叔露齿而笑，并转向米糖。

    米糖愣了一下，突然跳了起来。「谢谢你！朽空哥！不然这样好吗？我跟你一起去，亲自向苏鲁肯老板打声招呼。」

    「我不确定......」

    「拜托！朽空哥......」

    於是，米糖就原地从热食摊离职了。

    两人走远後，音乐仍然播放着，街道上也依旧人cHa0旺盛。

    但摊子总觉得忽然变得寂寞。

    「真看不出来是建构师呢。」妓nV终於开始享用那碗冷掉的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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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啊，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不过意外吗？倒一点也不。」醋大叔欣慰地笑道，毕竟他也一直当作是自己的儿子看待。「他父亲原本就和我是好兄弟，米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只愿意让朽空哄睡。」

    「是哦？」妓nV边咀嚼着。「但总觉得他们之间还是有些生疏。嗯......不过他好像对谁都那样是吗？」

    醋大叔叹了口气。「朽空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他去了一趟城底区後，一切都变了。米糖说，就好像他把灵魂留在了那里。当上建构师後，他又跑去了上环区，直到四年前才回来，而这次回来就戴上了个面具，之後，就再也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了。」

    工作室位在四区五街的某条Si巷内，当他们抵达时，夜间时段甚至还要一个小时才会结束。

    站在大门口，米糖变得相当收敛。这里一片沉睡，灯光只有廊道顶的夜间小灯和每户自己的门牌照光，对於总是习惯四区十九街和五区生活的她，还是无法习惯幻城变得安静的样子。

    唯一的窗子紧闭着布帘，里头一片漆黑，这是她第一次在营业以外的时段来到这里。

    「朽空哥，我是不是害你太早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