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城市就这麽大，世界就这麽小

一下双肩。朽空虽然穿着风衣外套，但仍感受到彷佛全身都被无数根细针cHa满般地难受。

    他强忍住，跟着进了里头。但在顺手将门给带上之後，菈儿的背影就停在一步之外，阻挡住了视线。接着更令他反应不过来的是，她却回过了头来，强迫自己盯着那浅金sE的双眸。

    而对菈儿来说，如果是和之前一样凝视着那对绌人的瞳孔，肯定什麽话也说不出来。但如今眼前只有一颗冰冷的鲜红sE镜头，思念便顿时成为脆弱的鱼线，一点回忆也g不上来。

    「我们没有胜算的......」沮丧之後，她开口说道。

    「我们？」

    果然如预期般地得来了质问，因此她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她肯定地说道。「不是什麽云族、丧T者、风眼廷、革命军......就只是我们，我、你、金铛、苏妮、还有......安玖。」

    「你指的是什麽？」朽空发自内心地纳闷。

    「复仇。」但却听见了完全预想不到的答案。菈儿瞪着他，眼神毫无与身分相衬的高贵优雅，那是b任何丧T者都还要狭隘的恨意。「向摧毁了我们的那段日子、践踏了我们心血的人复仇。」

    听见了这句话，有一刻朽空感觉到他们五人似乎在这当下终於又重聚了起来。但幸好，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相对成熟的少年了。「你复仇的方式，就是阻止我们对风眼廷开战？和平协议是一杯毒酒，让人Si得b枪杀还要难看，我们......至少我，不需要这种苟活。」

    但就正是在这种距离下，朽空才能在第一时间就清楚地看见那双眼又怀念的泛起了泪水。「......求求你，别这样。」哀求的话语甚至还没落尽，那张陶瓷般的脸庞上瞬时之间已浸满了脆弱的温热。「......如果不是打从心底认为我不再属於你们了，就请不要做出推开我的动作，求求你......不要夺走我最後的归属，哪怕只是一下子，我都会撑不下去的。」

    若是回到了从前，他会一如往常地将她拥入怀里。但正当朽空这麽想时，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早已抬起了双手，而在还来不及冷静下来，菈儿却主动躲了进来。

    「我到现在仍无法放过自己的是，在那梦想失去的那天，不但毫无作为，又害你失去了手臂。」

    菈儿将自己深埋在他的x膛上，但就像周遭的空气一样，感受不到多少温暖。

    那天照理来说已经回到云阁的菈儿，却在安玖离去以後不久从同一扇门走了进来。当时正陷入恶劣关系中的两人并没有给予对方太多的包容，朽空质疑起菈儿为何不以云族的身分强行g涉，菈儿则恼怒地反驳着朽空的任X。

    接着，菈儿只记得混乱之中被推了一把，她跌坐在地，错愕地按压着疼痛的後脑，但心中却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要。

    她不要又因为自己的特权而让锈风趁机作恶，尤其那人是朽空，是在她漫长却无知的生命当中，唯一一个投入Ai情的对象。

    当眼里看见了锈红sE的风暴，从窗外的夜空之中张牙舞爪地直扑而来时，她奋不顾身地上前抱住了朽空，如果能够牺牲掉自己，那也是无怨无悔的选择。

    但是最後......

    「嘿。」朽空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忏悔，且同时回应了她最渴求的事物，那便是一个拥抱。「我是只少了一条手臂，你却是多了一道疤痕。」

    那时最後，当朽空睁开眼时，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左肩正在涌出鲜血，意识逐渐模糊之中，只记得那如石雕般洁白的肩膀上，出现了石雕才能拥有的裂痕。或许连锈风自己也没想过会误伤一名云族，於是只好在慌乱之下放过了只来得及夺走一条手臂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