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怦咚、怦咚、
一刻,她拿出了小盒子,一跳跑上前,就用背後撞进朽空的身上。「说!嘻--」 於是就有了那最後一张的合照。喀露记得在那之後的每一天,她总会在身旁无人时,向着小盒子里默默倾诉那些没有寄出的信件。她告诉自己不能成为负担,只保持着每周发去一则报告平安的短讯的习惯。而这一等,就是十一年过去。 为何明明是去制作游戏,听见的却是当上建构师的消息?喀露没有过问转变的理由,只希望能够亲自替朽空好好庆祝一番,虽然她最後还是一字字删掉了那封邀约。 为何从城底区去上环区时没有顺路绕来找她?为何在那之後的七、八年间从没想过要来见她一面?喀露仍没有过问,就只是等待,依旧每周发去一则短讯。 直到四年前,终於等到了他归来的那一天。 「好久不见,米糖。」他挥挥手。「好久不见,醋大叔。」 已经三个礼拜没有收到回信,喀露才刚萌生是否该结束这单方面的打扰,他就像顺路经过一样,在吧台前坐了下来。 喀露看见爸爸瞪大了眼睛,似乎都忘记了该怎麽讲话。但也有可能只是没认出来而已。 於是她走了过去,坐上他身旁的高脚椅。 「朽空哥。」她看着他的面具,笑了笑。「等你好久了呢。」 对方沉默了一下,接着苦笑道。「头发留那麽长,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这是我要说的吧!」喀露伸手m0了两下那束脏辫。「这次回来会待多久呢?」 「这次回来,就回来了。」朽空说。「工作室搬来中环区了。」 「欸?」喀露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差点听不懂。「真的?真的?真的吗!」 「还有,今天是想拿这个来给你。」朽空卸下背包,勉强从里头拿出一个几乎等大的塑胶盒。「抱歉,说好游戏做完以後要送你一份的,但......总之,只剩下这个能当作纪念了。」 「这--」手中抱着礼物,喀露几乎就要起身尖叫。但在那之前,她注意到了朽空口中那被匆匆带过的事实。游戏的制作并没有成功。她的笑容突然僵y,整个人彷佛都掉了下来。 「拆开看吧?是你也认识的人。」 「我也认识的人?」喀露低头,默默掀开盒盖。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座固定在压克力方箱内的模型。那是一个穿着雾灰sE冬衣的樱发少nV,身边漂浮着六颗雪花水晶球,瞳孔似乎是种特殊材质,透出饱和但不刺眼的微光。 她知道,那是喀露。 是自己。 「米糖?」 听见朽空正用陌生的名字叫唤着自己,她吓了一跳。 米糖?我不是...... 但喀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无法替自己做出任何辩解。从这一刻,画面被按下了停止,彷佛成为无法逃离的永恒。 手上那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模型,从任何角度看来都毫无分差,如果皮偶终究会被归类成是一种物品,那麽她有什麽资格声称对方的外貌是来自於自己? 这时,回忆突然开始一幕幕重头播放。 小时候和朽空在热食摊旁一起画画的时光、被绑架的那一天、看见自己被抹消成丧T者的那一刻、被丢回巷子底独自哭泣,直到终於被朽空找到的那时候。她永远会记得,第一个拥抱住自己的人,留下的眼泪是心疼。 接着,与朽空饯别以後那些等待的日子、小黑猫终於坏得无法再修理而哭了整个晚上、在五区用酒JiNg和毒品麻痹自己、遇见了姬塔那些人、亲手杀了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