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这里的雨很暖和,且是我抵达不了的视野
长一段时间,就在喀露差点就要伸手过去触碰她的时候,她突然叹了一声微弱的苦笑。「可以舍弃掉那些残忍的回忆,却又能够继续坚持使命,凭什麽。」 1 无声之中,梦罟抓住了喀露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 完全出乎预料的情况,喀露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耳边听见雷电的汇聚声,才明白这个拥抱就如同铁处nV盖棺时的闷响。 捕梦网来到两人的正上方,雷网锻造出了一支垂直向下的巨大箭矢。梦罟将剩余的能量孤注一掷,超载的威力使得整张网颤抖得近乎失控,光芒的强烈将原本昏暗的空间凌nVe得一丝Y影都无法苟活。喀露无法睁眼,也无法在不伤到自己的前提下对紧抱住自己的敌人开火,她挣扎了几回後,终於意识到现在的处境有多麽绝望。 「我们曾经是唯一的同伴,是朋友、是战友、是一起葬身在这座废墟里的英雄,可你却忘了亲手为我做的石雕、忘了我曾为你吹奏过的排笛声!」梦罟Si命地抱紧住喀露,彷佛此生最後的愿望就是用憎恨将她给牢牢禁锢。「明明就是一起见过的地狱,却只有我一人得继续承受,被迫成为自己曾经的敌人,攻击本该守护的对象,却还要荒谬地说服着自己这是正确的?上一次你将Pa0口对准我时,不是说好了绝对会摧毁掉我的吗?为什麽没做到?为什麽说要拯救我!」 一具浮游Pa0贴着地面朝纠缠的两人袭来,喀露伸手抓住。 同时,捕梦网终於承受不住积累的能量,如同遭到落雷击中的枯树一般被炸得飞散。雷矢以b近光的速度脱弦,直达地面并扩散了开来,之外未能捕捉的电光则朝向天空释放而出。 整栋大楼化作一棵刺眼的白sE圣树,这一瞬间,这座城市终於盼来了光。 当痛耳的雷声逐渐消散,地面的震动愈趋愈缓,黑暗再度统治天空,雨水重新落下,焦黑的大楼被贯穿挖空,仅留下残破的外壳。 无声之中,崩落垮下。 沉痛的闷响作为这场悲剧的休止符,尘土飞扬了起来,又被铁锈味的雨给盖下,这个世界再度回到一片寂静。 1 喀露躺在砾石堆之中,看着深邃无光的天空、挥之不去的雾尘、淋在脸上的锈红sE雨水。 一根钢筋穿刺了左腹侧,像被一根钢钉钉Si在墓塚之上。她无法移动自己,只能朝向倒在右侧的梦罟伸出手。她按上了她的x口,却没有感受到脉动。 对着自己失望过後,她在无力的唇缝间轻声向梦罟道了歉。 然後,听见了危险靠近的声音。 在拖行的铁链底下,石块堆被踩踏而晃动,脚步很轻柔,步调徐缓,难以从中嗅闻到任何一丝恶意。但是在这种地方,等待伤者的绝对不会是怜悯哺喂,而是饥渴的分食。 迎面而来的是一株绿sE的小火苗,如同在静夜的海平面上随波浮沉的水灯,缓缓飘流而来。 那是一个手提油灯的修nV。 她的修袍以破旧的灰白sE船帆做底,上头充满破损、脏W、血渍、与异sE缝补的痕迹,帆布上覆盖着以铁链编织而成的渔网,长及拖地,发出繁复的金属碰撞声。 藏身於修袍底下的,是个T弱纤细的nV人。她有着一头本该唯美的金sE长发,但此刻却被折磨成狼狈不堪的模样,彷佛那些让人怎麽想像都会觉得不够残忍的行为全部都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有着一双碧蓝的眼眸,却空洞无神,无法反映出任何光芒,如同梦境那般缥缈。她的脸庞纤巧,毫发无伤,却黯淡无光。 她穿着云朵般的蕾丝薄纱睡袍,上头充满被大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