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国(被口了
又坐了一会,江言推了推他,满是稚气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你推我干嘛?” “我有作业不会写。” …… 除夕,冬夜。 “她过年不回来?”江叙问江父。 江言已经离开半年,自从那晚,他俩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江父正摆着盘,“是啊,说脱不开身。” “她有什么脱不开身?”江叙讽刺。 江父白他一眼,“你管得也太多了,小言也这么大了,不该有自己的一些私事吗?” 江叙怼回去:“按你这放羊法,说不定你都能当外曾祖父了。” “小言是这种乱来的人吗!?”江父瞪大双眼,将筷子放在桌上。 江叙揉了揉太阳xue。 不该说刚才那句话的,把他自己恶心到了。 吃完饭后,江叙出去散步消食。 雪在夜色里发着光,路灯朦胧。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江叙的心泛起涟漪。 是江言发来的消息。 ——新年快乐。 荡起的心情又沉了下去,江叙手指飞快,回了条过去。 ——群发? 对面也回得挺快。 ——不是。 之后再无其他。 江叙呼了口气,变成一片白雾。 他没有原谅江言。 然后春天来了。 花在春天盛开,在夏天绚烂,又在秋天凋零,最后在冬天颓败,被白雪覆盖。 江言离去的第二个新年也来了。 这些日子,江言就像个报时器,只在节日给他发消息——清明节也快乐。 别的什么也没有,江言也从不在公共平台上分享自己的生活。 这一年半以来,她做了什么,江叙一概不知。 半夜,江叙忍无可忍,打了通电话过去。 铃声一声一声地响起,江叙的心也一跳一跳。 响到第三声,江叙不禁迷茫,他为什么要先让步? 第四声。 他很想江述言吗? 第五声。 明明江述言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第六声。 为什么? 江叙陡然捂住自己的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电话在响到第八声的时候被接起,手机里传来久违的声音:“喂?” 江叙陷在惊恐中,没有出声。 对面疑惑:“小叔?” 江叙猛吸一口气,伸手挂了电话。 开什么玩笑,他是她小叔。 他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他已经二十五了,不至于糊涂到那种地步。 第二天一早,江叙就给江父说:“我要结婚。” 江父沉默,良久,开口问:“和谁?” 1 “不知道,替我介绍。” 江父奇怪地看他一眼,“包办婚姻不可取。” 现在江家很稳定,不需要联姻。 江叙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随便,谁都行。” 江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急这事,明明之前见江叙毫不上心。 但他自己都这么说了,江父也乐意给他介绍。 若是江父知道江叙的真实想法,只怕会立马连人打包把他送出去。 江叙要物色结婚对象的消息一漏出去,自然是有许多人赶着上门。 他见得人越多,江言的身影越是深刻。 江叙一日比一日烦躁,不如说是心慌。 1 急切地想要去否定什么。 越是否定,心中的答案越是清晰。 为什么当初阻止江言恋爱? 为什么唯独对江言一让再让? 为什么在她道歉后感到失望? 他想听的话一直只有一句。 盛夏蝉鸣,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