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二十五
母亲的神韵了。康米歇分神想着,这能让她稍微感到麻木一些。讽刺的是,她年少一点的时候还调笑过,或许这也是她父亲另类的专情吧。 「总之,米歇,有什麽需要尽管联系我们。」 这个亚洲nV人娇小的身影在墓园中身着黑衣的外国脸孔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尤其是她努力挤出悲伤却只显得滑稽的微笑。 「他不会来吗?」 刻意一般,康米歇也挤出一个关心的笑容反问道,用英文。 一听到他,这nV人像是被戳中要事般支支吾吾了一会,看来连藉口都还没有准备好。这整场葬礼到对她的通知,都像是赶着落幕的闹剧。 「今天很高兴见到你。」 从小训练过的机械式回覆她还是做得到的,但仅止於此。 望了最後一眼棺木上的朵朵鲜花後,康米歇离开了。 她花了几天决定要留下哪些东西,尽管母亲的遗物b她想像中还要来得少很多。或许已经被筛选过了。 米二是在第三天来的。不知道为什麽,一见到好友忧心忡忡的脸蛋,康米歇这才感觉能够真正松懈下来。待在她出生的土地上是让她如此难受,以致於她在已婚nV人的怀里第一次哭得跟孩子一样。 「我在这里,米歇。」 在她们的中餐外卖到了之後,康米歇也冷静下来了。她为自己的失态和好友道歉,而米二依旧是那个T贴的天使,只是用冰凉的掌心轻轻蹭了蹭她哭得有些涨红的脸颊。 「在这之後,接下来呢?」 米二替她打开纸盒,广式炒面的香气马上充斥在空间不大的仓储房间中,她连着塑胶叉一起推到康米歇面前并问道。 「你要回去接手亚洲线的业务吗?」 康米歇顿了一下,然後难得地使力将塑胶叉没入一团不是很正统的炒面,彷佛这麽能多少发泄一点情绪。 「我大概也别无选择。」 但她又马上克制住了,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後抬头对短发nV人苦笑,试着用平常的方式轻松化解这个话题。 「但我想在台湾多待一会,在被b着留在这里之前。」 顺便带母亲回去,那应该会是她想要的。但康米歇没有说出口。就像不能轻易放弃那些多年来的努力一样。 她一直不是个特别称职的接班人。康米歇得承认,她享受因公出差的大部份原因是能够四处留情。在她眼里,父母的关系并不是最好的范例,但那其实并不重要,她一直都是个宠儿。 她的身份能让她得到一切想要的,就像,所有的一切。这是唯一重要的事。所以她花了些时间探索不同的事——敲代码很有趣、她也享受攀岩,或者从来不会有第二次见面的约会。 无论是麻烦的还是令人心碎的事,只要她露个脸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或者花点钱就能让人摆平。 只有在独处时,她才发现自己远b想像中还要空虚。例如,她真正信任的朋友也只有一个人。在笑容能够应付的场合背後,她什麽都感觉不到。 人们常说的迷失就是这样吗? 「……米歇?」 米二轻柔的嗓音将康米歇自失神中拉回,她连忙装出一个疲惫的微笑,两人的指头不着痕迹地交缠在一起。 「抱歉,可能是太累了。」 「先告一段落吧,你也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吧?」 「我等等看完这一箱就好。」 那本深蓝sE的笔记簿安静地躺